做?!”
“下,下官知道。”刘知府唯唯诺诺。
“凤海楼。”
“下官在!”
“此间事毕,便来剑阁。”
“是!”
虞戒冷哼一声,招呼石头,率领亲卫出了府衙。刘知府兀自被这一声冷哼吓得以激灵。
一路上虞戒心事重重,石头与唐梦蝶默默跟在一旁。
“虞帅?”唐梦蝶性子跳脱,实在受不住这沉闷的气氛。
“嗯?”
“虞帅可是在为知府任免一事烦心?”
“何以见得?”虞戒反问道。
“侄女愚见,方才虞帅虽有心严惩那刘闲以儆效尤。事实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可见虞帅对于如何治其罪有点束手束脚。”
“哦?你这丫头有何高见?我倒想见识见识。”难得虞戒一扫愁云。
“高见并没有,这官场错综复杂,侄女可不敢妄言。只是若惩罚过重定会导致朝中一些势力的猜忌甚至报复;若惩罚过轻,对于这种人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说不定反而令其以后变本加厉,更不能警示旁人。侄女猜测,虞帅定是为这事烦心,举棋不定。”
“哈哈···我倒不是为如何惩罚他举棋不定。我是在后悔没有当场杀了这个庸才。虞某一生磊落又何惧宵小奸佞。”
“虞帅自是光明磊落,赤胆忠心。可如今虞帅权倾一方,越是这样越易招忌。”
“呵呵。成都府路乃是蜀地粮仓,我川陕大军乃至天下之保障。这个庸才视我军资粮草为儿戏,当真该杀。”
“虞帅不也给了机会令他自赎其罪么。”
“皆因当时凤海楼初仕为官,定有诸多不便,虞某这才暂留其有用之身。现在思之,实不应该。”虞戒说罢又陷入一片愁云。
唐梦蝶懊恼不已,本欲岔开话题,结果又回到原点。看来一入官场,任谁都不得洒脱。
“不过对于海楼,虞帅大可放心。”石头十分笃定,凤海楼定不负重托。
“这道算是一桩利事。”虞戒哈哈一笑。由此事可见,虞戒对于凤海楼尤其看重。
成都府衙内。
凤海楼搀扶起刘闲,笑道:“刘知府快快请起,小道初掌政务,诸事不明。刘知府可要帮帮小道才行啊。”
“不敢不敢,大人只管吩咐便是。”刘闲现在觉得凤海楼甚至要可怕过虞戒。
虞戒临走留下的言语看来,自己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只是这年纪轻轻的小道看是和和气气却又有雷霆手段。这一会就将手下一干人治得服服帖帖。
凤海楼就着院内升案,颁发指令。
“刘知府。”
“下官在。”
“烦请命人差请府兵将官前来府衙仪事。”
“是。”
凤海楼招前日里领路的两名衙役上前来。
“两位衙差大哥贵姓。”
两人受宠若惊:“大人面前,当不得贵姓。小人张继。”
“小人何东。”
“好,你二人原籍何处?”
“小人是成都府华阳县人氏”
“小人俱是华阳县人氏。”
“其他衙役是否都来自府内各县?”
“大人所言属实。”
“好,你二人速速传令华阳县衙,协助督促县内官民秋收。”
“是,大人。”
“有谁是双流县人氏。”
“回大人,我等俱是双流县人氏。”几名衙役上前听命,
“好,你等便速回双流县督促协办。”
“是,大人。”
不多时,凤海楼便分派各衙役至府中各县。干干脆脆,利利落落。
“刘知府?”
“下官在。”刘闲此时别提多恭敬,客客气气不敢稍有迟疑。
“府兵驻所距府衙有多远行程。”
“不远,不过五六里地。约摸快到了吧。”
“刘知府,往年征缴上来的官粮屯于何处?”
“各府、州、县均有部分囤积,余者分派运往各山城。”
“可有账目明细?”
“有、有。”说着便转进堂内取来历年账目。
凤海楼细细翻阅,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提笔标记。越往后越是脸色难看。凤海楼轻轻将账目搁置在案。
“刘知府!”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不等凤海楼问询,刘闲便慌忙跪下。
“说说吧。”
刘闲早领教过凤海楼对于文案账目的精熟能力,想着自己主动招认说不得还能搪塞一部分。可他又一次想错了。稍有不对,凤海楼都会察觉出端倪。刘闲当即心如死灰,再不敢有瞒,一笔笔,一道道和盘托出。
气得凤海楼抓起账册就欲砸去,手停在空中,又复坐下,将账册收妥。刘闲整个人再无生气,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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