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庭山这蕴含内劲的一声暴喝,震住众人。
老喇嘛脸色微变:“文施主,切勿动怒。文施主于佛门典籍经文涉猎极广,却无明师导引而至误入歧途。还请文施主静下心来,听老衲一言。”
“你还是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罢,也不须得费力与我说那些佛理。”
“文施主想必已入知命之年,以施主之感识通玄,这些时日应当也有所感应,既知天命不可违,又何必强求?”
“哈哈哈···,你又想说什么废话?”
“中原神器更易,皇气消散,龙血显于漠北。赵宋偏居江南一隅,国运羸弱。天下之势已成定局···”
“不必再多说了,你我道不同。老夫只知自身命,不知天命。再者你个老秃驴说是天命就是天命了。哈哈哈哈···”文庭山一脸萧索,不知是怒是悲,放声狂笑:“天命不可违,我偏要违之;天命不可改,我偏要改之。哈哈哈哈···”
“举头三尺有神明,文施主不可妄言。若天人震怒,恐灾劫降临。施主慎言。”
“胡说八道!既然你不肯走,我正好也想看看,你的大圆满法是否圆满?”文庭山身形一闪而逝,几步步跨出,身影已经落在江岸。身形起落,稳稳立于江心。如履平地,脚下不起一丝涟漪。
“可敢江上一战!”声音穿透广袤江面,四野震荡。
“阿弥陀佛!”老喇嘛身上袈裟无风自舞,身形如苍鹰搏兔向着江心激射而去。
“轰隆!”江面上炸起滔天巨浪,以文庭山为中心,重重叠叠向四周涌去。
“哼哼,技止于此?”文庭山随手一圈,身后江水倒卷,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剑诀前引,巨浪之中,凝水为剑,千千万万,锋芒毕现,朝着老喇嘛呼啸冲突过去。
“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即非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是名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老喇嘛盘坐当空,口中低颂经文,双掌合什,缓缓向下推出。双掌之间层层法阵弥散开来。正与那颜光所施展的大金刚轮印如出一辙。不过层层法阵随手施为,却有如实质,金光炽烈,铭文浮动,比颜光可高明了数十倍。
老喇嘛低颂,法阵之间佛唱悠远,响彻寂空。任由万千水剑如雨瀑,不管骇浪席卷。自是如砥柱中流,岿然不动。
“旁门小道攀华冠,我自一剑天下寒。哈哈哈哈···”文庭山纵声大笑,身后巨浪卷起一道巨大水柱,如长虹贯日,直撞老喇嘛。
岸上驻足观望的众人,瞬间觉得如置身冰天雪地,衣不蔽体又被一河冰水当头灌下。寒气瞬间由心底充斥全身,又临阴风刮刺肌肤骨髓。
老喇嘛身前法阵突显裂痕,轰然碎裂,一层、两层、三层···最后一层法阵破碎,老喇嘛身前一座铭文巨钟隐现。
“当!”水柱撞上,老喇嘛身形为之一顿。文庭山闪现,骈指透过面前屏障直进。老喇嘛手掌缓缓推出,掌心梵文绽放,梵音绵绵。文庭山双指刺中对手掌心。
一切梵音佛唱归于寂灭,老喇嘛闭上双眼,任那浩然剑意压迫袭来。
文庭山收手负于身后,那巨大的水龙仿似抽离了生气,轰然直落,砸在江面上,溅起水浪千重。
“你又为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文庭山冷冷道。
“阿弥陀佛,想不到文施主神功通玄,学究天人。老衲自愧不如,不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呵,混账。”文庭山杀机毕露,森森寒意直抵老喇嘛心底。
老喇嘛脸上惊异一瞬间闪过,身形却纹丝未动。
“哈哈哈哈···”文庭山放声大笑,似开怀?似嘲讽?
“唉。”老喇嘛轻叹一声,身形飘然而退。领着玛巴斯等人离去。
“前辈神技,晚生叹服。”华服公子拍手赞叹。
文庭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转身就欲离去。
“前辈如此胸怀气量。若效力朝廷,将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
文庭山倏地转身逼近华服公子,一旁的老者正欲上前一步挡在公子面前。文庭山双眼冷冷一扫,冷哼一声。老者如受重击,脚下跌跌撞撞倒退两步,堪堪稳住身形。文庭山气势如山,毫不客气压迫过去。那华服公子瞬间额头冷汗淋漓,虽心有傲气,却也不敢再开口言语。
“你此话当真?”
“当···。”华服公子紧咬牙关,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下一个字却再也没力气说出口。
“哼!”文庭山不置可否,收敛气势,转身领着几人离开。
华服公子身上压力一松,长长舒了一口气,双眸中光芒闪烁。
“殿···公子···”身后老者上前,华服公子抬手。
“没事。此人不能为朝廷所用,当真可惜。”
文庭山与王坚携同齐临玉、陆亭晚往夔州而去,一路上几人都沉默不语。齐临玉望着文庭山地背影,略感萧索,这个背影,怕是当今世人都只能望见的背影吧。那日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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