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已经备好酒菜等候将军与先生,请随我来,我们边喝边聊。”
“哈哈,还是你小子对胃口。”
“嘿嘿,虽然多年没见,但将军与先生的喜好,在下怎会不记得?”
“你小子不错,哈哈,不错不错。”王坚拍着章决的肩膀:“不过,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来蹭你这点酒菜。”
“嘿嘿,将军放心。自将军走后,末将一直不敢忘记将军重托。”
“那你且说来听听。”
“将军与先生当年提出凭江据险,正准备沿江打造一条坚固防线。可还未成行,将军就调任湖州。多年来,末将从不曾稍有懈怠。西起虎头城,东至白帝城,连跨泸州、合州、重庆府、涪州、忠州、万州、夔州,建立十数座坚固山城。将军说过此一道防线,乃是我蜀地最后的屏障。末将又怎敢不尽心竭力。”
“如此甚好,你小子倒还不笨。”
“嘿嘿,将军,现在问题是各山城本来兵力就匮乏,上次演武立军抽调出那些精兵,可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有胆识、有能力的伍长校尉。现在倒好,将军一并给收下,可叫我这些城怎么守啊?”章决一脸苦大仇深。
“我不是已经把带来的民夫青壮分编给你们了吗?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可就不对了。”
“唉,将军,你带来的这些人可怎么能跟我们原来这些人比。”
“怎么没法比,哪个不是义勇为先的志士,哪个不是一心抗元的好汉。你小子,不是我说你,都是为了家国大业,分什么你我。你的人就是好兵,我的人就是孬种?”王坚脸色一变,毫不留情地教训起章决,不过齐临玉怎么看都觉得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文先生,你评评理,将军这不是无理取闹嘛?”章决无奈,只得向文庭山救助。
文庭山则淡然一笑:“你又不是头一次见识到。”继而埋头自斟自饮。
齐临玉见惯了王坚一身正气的大丈夫模样,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强词夺理的样子,也是惊掉下巴。
“你小子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是没什么长进。我还无理取闹,我要是无理取闹我还千里迢迢带人过来?你小子要是有能耐,就多下功夫,把这些人好好练成能打胜仗的好兵。别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这世上就没有不好的兵,只有不好的将军。要说我带的人都是孬种,那么你也排第一。”
“好好,将军你说了算。”章决面对这个昔日的上司,多年的兄长实在无可奈何。
“嘿,你小子还不服气是不是?”
“没有,没有。嘿嘿,将军,我哪敢。”
“嘿,你们看看,这小子这模样分明就是不服。是不是觉得委屈?我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把所有家底都留给你了,如今好不容易召集一些人马,还大方地分编到你的手下。你说我该不该委屈?”
“嘿,将军,你可别觉得委屈,这些兵我一定好好带。”章决也是个心直口快的豪爽性子,见王坚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怎么就不能委屈,一心为你们着想,你们反而还把好心当作驴肝肺,你说说,我该不该委屈。”
“好好,是我不对,是我多嘴。我自罚三杯。”章决反而成了不对。
齐临玉着实是没料到王坚居然还有如此个性,像个家中长者恨其后辈不成材的愤怒,又像个稚嫩孩童被长者责怪委屈。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了。
“好了,既然你知错,我也不追究了。”王坚一副宽仁大度的样子,满不在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继而一改委屈神色,一脸笑意:“你能有如此自知,足以见得长进不少,已非是吴下阿蒙,很好很好。”
齐临玉又一次惊诧万分,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
几人谈兴正浓,又进来几名将士,俱是王坚昔日部下,与文庭山也是熟识。几人也毫不客气,互相见礼后,便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起来。
酒过三巡,这些人颇有三分醉意,言语间谈及与敌对阵厮杀的豪情万丈,忆起手足壮烈的悲切凄凄。丝毫不顾礼节形象。
从他们的言语之中得知:王坚早年应召入忠顺军,跟随左武卫将军永国公孟宗政屡立战功,于顺阳丹江一战成名。后随京西南、荆湖北路安抚制置使孟珙将军入蜀,配合虞戒合力抗元。以战功迁升夔州路安抚使制置使。而后因与朝中奸佞生嫌,被调任湖州路安抚使。
齐临玉细细寻思,自朝廷南渡以来,全国地方行政设两浙东、两浙西、京西南、淮南东、淮南西、江南东、江南西、荆湖南、荆湖北、成都府、潼川府、利州、夔州、福建、广南东、广南西等十六路。历年来虽有分合变化,却也从未听说过有湖州路,而王坚头顶湖州路安抚使这一职实在让人心酸悲愤。
而王坚却毫不在意,毅然托付这些军旅袍泽坚守职责,毅然带领江湖武人民间百姓前来支援,毅然将防守边关当作自己分内之事,毅然还是那个让人敬佩由衷的顶天立地的英雄。
然而他真的不在意吗,那些在战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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