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的水真的很黄啊……”
随着胡思乱想,头一抬这就到院门了,郑灵苍挥了挥手,赶走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回忆,抬腿走进了院门,却没看见自己的贴身丫鬟小桃子在远处急急忙忙的边跑边挥手的跟他打招呼。
随着郑灵苍进了院门,不久后门前又跑来个小姑娘,身穿粉红绣着淡绿色的荷叶披肩,腰系桃花曳地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神清亮,眉眼之间点着一抹红调点,面容清秀,也许是刚才为了追上郑灵苍跑的有些急了,站在门前张着小嘴喘气,就连脸蛋上的两个小团子也红扑扑的……
“少爷怎么走的这么快,紧跑慢跑的还是没追上……唉!”说完话还跺了跺脚,想起郑灵苍穿着一身泥的练功服,又急忙反身去给她的灵苍少爷取刚晾干的长衫去了,气恼的样子煞是可爱。
这边郑灵苍进了自己的院子,又走向自己的屋子,边走着边解开了腰间系着的黑色束腰带,还不忘嘴里喊着:“小桃子!快把我的衣服拿来,该去学课了!”
没听到回应的郑灵苍光想着赶紧进屋梳洗一番去书房应付李先生了,毕竟主动一点比人家上门来找的好嘛,结果一抬头却看见母亲正穿着一件雪白的貂皮大氅坐在自己卧室的床边看着他……旁边立着的大丫鬟青燕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睛给他使眼色,发出一阵危险的讯号。
武宣冉看着手中提着束腰带、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地儿的儿子却不吭声。虽然郑疆一介武夫,但武宣冉却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温柔娴静的女人,看着母亲明亮的眼眸,郑灵苍一阵心虚:“母亲大人,儿子今日午休起的早了些,所以就去后面练功场练功了,这不是刚回来准备换了衣物就去找李先生上课……”越说声音却是越小了。他偷偷溜出去玩儿整的一身黄泥回来却正好被母亲捉个正着,心里确实不知该怎么和母亲交代了。
前面就提到了郑灵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温柔清亮的目光,跟别人撒谎他自然是眼睛都不带眨的,可是到了武宣冉面前,就是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觉得母亲的那双眼睛就好似比前世的测谎仪还好使,任你心智多么坚定,也逃不过去。
其实人总有一个你不愿去欺骗的人,不止欺骗,应该说任何伤害那个人的事情都做不到,隐瞒也好、欺骗也罢,都做不到,这个人也许是你母亲,也许是父亲,也许是情人,也许是朋友,但终究是你无条件相信的那个人,无条件为你付出的那个人。前世的郑灵苍原本就是孤儿,所以在这一世他特别看重亲情,尤其是母亲武宣冉,因为十二年前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后来不知怎么就落下一个怕冷的怪病,将军府把什么神医也都找了,各种方子都试了,就是不见起色,始终不好不坏的,还是始终觉得冷,所以才在这闷热的天气里都要穿着大氅。
武宣冉看着自己的儿子,直看的他面红耳赤了,才柔柔的说道:“小斌,为娘原本是想来这里看看你,想跟你说说话,却只看到没有温度的被褥和空无一人的屋子,唉,你也不小了,不要老是想着出去玩儿,你还有两年就十四岁了,就成年了!你父亲好不容易请来李先生给你授业解惑,你还不愿意跟着先生好好学,成年之后的大考你心里有底吗?咳咳……”武宣冉话未说完却是伸出手来遮在嘴边轻咳了几声。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郑灵苍心里真是又着急又内疚,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又因为自己惹的母亲生气,连忙对母亲道:“母亲您别着急,大考的事儿我自然是心里有底的,李先生正教我学秦朝新书呢!什么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等等等等……还有好多呢,等母亲精神好些了,孩儿便背给母亲听,母亲就别生气了,孩儿知错了。”
“你这孩子啊,你背的分明是孔夫子所言的君子四不,哪里是秦朝新书了?欺负我读书少是不是?”武宣冉却是被郑灵苍给气乐了,眼看母亲面露笑意,郑灵苍的心里也松快多了,于是赶忙接着母亲的话头说:“还是母亲厉害,虽为女子之身,却才高八斗,腹有诗书,孩儿佩服佩服。”
有时候郑灵苍也奇怪,难道自己是重生到古代了吗?这里也有孔夫子,也有始皇帝,而且还是大秦朝,可是也有秦朝并没有出现的白糖、纸书、玻璃甚至火药!前世郑灵苍再没文化也知道始皇帝焚书坑儒的典故,可这里的大秦朝却是儒家的天下。细细说来文化程度并不比前世差,甚至某些方面还犹有过之……
武宣冉面露倦容对郑灵苍道:“行了小斌,我等你也等的乏了,你赶紧去换身衣服,该到李先生给你授课的时辰了,好好学,切勿再让先生生气。”说着话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青燕紧随其后,灵苍公子趁母亲走在前面不注意,给青燕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母亲放心吧,孩儿这就去换衣服,去书房找李先生求教,母亲大人慢走~”
随着武宣冉离去。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闷响,恰如此时的御风亭里郑疆和武天德听闻瀛亥所言之后内心深处所发出来的声音……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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