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与感情,忠骨与私爱,他慕祁,终归是成全了自己的忠诚,却是弃了他此生唯一动过情的女子。
在这世上,有种爱,并非是相携相守,也许默默的看着,望着,嘱咐着,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只是这种爱,终归是有些荒凉,以至于到了此刻,竟不敢分毫的言道,只能在心底深处紧紧压抑。
时间是个消逝一切的好东西,也许,他心底那些千重万重的感觉,便也只有让时间来消却了。
两日后,慕祁,百里褚言与云倾月一道启程前往凤澜。
此行,仪仗万人,宫奴兵卫排成了长龙,声势浩大,甚至有人专程负责一路为街道两侧围观的百姓抛撒红包与喜糖,世人皆叹,凤澜闲王这哪里是在娶亲,分明是在败家,这万里红妆过去,凤澜半壁金库都要被他挥霍一空才是。
闲王等人的车驾一路沿着蜿蜒铺蔓的红毯入得凤澜,传说闲王仅是领了倾月郡主拜见了凤澜帝君,随即二人又去了一趟郡主府,有人说那郡主府里到处都是火荼花,成片成片的,鲜红得刺人眼,却又好看得紧,那倾月郡主与闲王在那花海里一站,背影相携,活脱脱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只是还未待伺候在一旁的郡主府小厮们从惊艳中回神,那对璧人已是携手离去,最后竟消失在了郡主府外,更消失在了凤澜帝都。
闲王消失,帝都并无太大动静,只是舆论声一波接着一波的议论。
四月后,那京郊的一出避世小村里,农田交错,炊烟袅绕,狗吠深巷,村头花树枝头繁闹里,云倾月在陈姨的院中正晒太阳,却是头一次莫名的发了吐。
在旁泼墨着画的百里褚言大惊,慌乱中打翻砚台,染了满袖的墨,陈姨则是紧张的朝云倾月观了半晌,最后朝慌得想遣暗卫将皇城御医捉来几人的百里褚言道:“褚言,倾月莫不是有孕了?”
此话一出,百里褚言登时愣住,僵了半晌都未言道出一句话来,只是握着云倾月的那只手却是越缠越紧,最后竟是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几日后,平和的村子里,却是被宫奴小厮们全部聚集占满,扰了村落清幽,待云倾月亲自发话,百里褚言才遣走了宫奴小厮,徒留几名御医留守着为云倾月养胎。
一年半后,凤澜平稳,藩国敬崇。
那个风光明媚的日子,凤澜皇帝大寿,藩国来敬,太子瑾与西汉新皇,以及南翔新帝亲自过来朝贺。
那日,凤澜闲王慕祁突然怀抱婴儿出席,笑意满满,整个人春风得意,俊逸的脸上挂着常日里吊儿郎当的懒散随意,嘴角还勾着几抹快意自得的弧度,甚至是见人便道:“这是我儿,可爱否?”
众人汗颜,纷纷点头,只是每人脸上的惊骇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慕相怀中那肉团子,被襁褓裹得可严实了,他们根本观不到半点小脸,怎能判断可爱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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