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月目光微颤,心底起伏不定。
果然是一切都瞒不过百里褚言,不止是她那些小心思,就连她与慕祁暗中的商议,他也能知晓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百里褚言,怎不让人畏惧?
如今,她倒是理解慕祁那浪荡子纵是不可一世也会忌惮百里褚言了,只因百里褚言此人,看似清逸飘渺,实则却是一切都了然于心。
突然间,她却也有些看不明白了,像百里褚言这样深沉之人,若是当真有心登上大宝,凭他的本事,又何必这么艰难曲折,甚至还要靠慕祁来为他谋划拼搏?
想得多了,疑虑也随着增多,云倾月沉默了片刻,才就着他的话回道:“国丈身边虽能人无数,但国丈大寿那日,宾客云集,戒备自会松懈,再者,倾月一介女子,定不会招人太过注意与防备,若是由倾月出面突袭,胜算自是极大。”
“正是因为宾客云集,国丈府才会更加戒备。”百里褚言叹了一声,“国丈此人奸猾,行事谨慎。倾月若要突袭,这胜算无疑是极小。”
“褚言如何能确定?”
“论起国丈,在下比你了解。”
云倾月眸色微变,“论起国丈,褚言与世子爷谁更了解?”
他未立即回话,深黑如墨的瞳孔直锁她,里面略有云涌,半晌,他才低沉的问,“你是相信在下,还是相信子瑞?”
他的目光太过深沉,云倾月心底漫出几许抑制不住的复杂与烦躁,随即故作自然的将目光挪开,“倾月如今只信,世子爷不会害倾月。若是当真太过危险,易于丧命,世子爷岂会让倾月去。”
她这话无疑微存试探。
慕祁帮她数回,她也笃定慕祁不会害她,只是事到如今,百里褚言一搀和,她也心有防备了。
论起那凤澜国丈,她云倾月了解得自然不是太透彻,她只知晓,国丈把持凤澜朝政数十年,若要将百里褚言扶持上去,比起除掉凤澜太子,国丈才是最该除去之人。
她这些日子也与慕祁设计了不少,准备毒武皆用,若此事当真极其危险,慕祁,也应是不会让她出面才是。
她沉默片刻,回神,抬眸间,却见百里褚言依旧深眼复杂的望她。
待她的目光迎上他的,他才眸底微有起伏,随即将目光缓缓挪开,低沉的嗓音依旧带着几许悠远,还隐隐增了半分若有若无的怅然,“子瑞的确不会害了倾月,他只不过是急于求成罢了。他允倾月在国丈寿辰之日袭击国丈,并非是想让倾月身陷危境,而是想以倾月之名,惹南翔太子注意罢了。”
云倾月微怔。
百里褚言望她一眼,低沉着嗓音继续道:“南翔太子对倾月极为上心。若是倾月在国丈手中损了半毫,南翔太子,定不会放过国丈。”
说着,再度一叹,“子瑞此举,并非是想真的杀国丈,而是想以南翔太子来借刀杀人。而倾月你,仅是个借口,一个让南翔太子对付国丈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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