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话被噎,似是未料到云倾月会突然这般说,一时间思绪有些转不过来,愣了愣。
云倾月也不多说,便执筷开始用早膳,百里褚言片刻回神,才尴尬道:“让倾月见笑了。”
说着,似要起身梳发,打理仪容,云倾月顺势拉住了他的袖子,朝他道:“以前褚言落魄时,倾月也见过的,此番你便无须再顾忌什么了。先用早膳吧,用完早膳再梳也不迟。”
百里褚言并未拒绝,只是仍旧有些尴尬,无奈道:“在下在倾月面前,委实是频频落魄,也只有倾月大度能包容在下这些。”说着,执了筷子。
“你我乃挚友,包容是应该。”云倾月自然而然的道。
他手中的筷子突然顿住。
云倾月怔了一下,抬眸观他,却是见他薄唇微微一启,只道:“只是倾月今日许是要出宫去郡主府了,你我日后相见,许是不易。”
云倾月眸色动了动,默了片刻,只道:“若是有缘,自会相见。但无论见是不见,倾月此生,定不忘褚言。”
嗓音一落,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随即自袖中掏出两只锦囊递在百里褚言面前,见他面露愕然,云倾月缓道:“昨夜倾月实则是做了两只锦囊,做工不算精致,褚言莫要嫌弃,挑一只吧!”
他怔了一下,目光朝她手中的锦囊一扫,低道:“这算是临别之物吗?”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墨眉再度一蹙,清俊的面容也滑出了几许愧疚:“那夜倾月以玉相赠,却被在下弄丢了,此番,在下怎好再收倾月之礼。”
“玉佩之事已过去,褚言无须再计划,你挑挑吧,看上哪只了?”云倾月缓道。
他默了片刻,才再度朝她手中的锦囊打量,随即伸手挑了一只。
云倾月眸色微动,随即便将手中的剩余的一只锦囊揣入袖中,抬眸时,见百里褚言微愕的望她,随即便闻他道:“倾月剩下的那只锦囊,可是送给南凌公子的?”
“嗯。”云倾月点点头,故作自然的执起筷子用膳。
他嗓音增了几分隐隐的复杂:“本是要送给南凌公子的礼物,倾月却让在下先挑,许是不妥。”
“没什么不妥。”云倾月淡道,说着,深眼望他,一字一句的道:“比起南凌奕来,褚言才是与倾月共过生死之人。”
他眸色几不可察的动了动,清俊如华的面色稍稍一僵,随即极为难得的默了片刻,低道:“倾月对在下,委实极好。在下此生,除了以前长幽殿的嬷嬷及闲王府的冯叔以及子瑞外,便再无人对在下这般好了。”
云倾月眉头稍稍一皱,默了片刻,嗓音透着几许诚然与劝慰:“褚言境遇,倾月能体会,这受制于人,便只能步步为营。只是,你务必要警惕些,对身边之人防备些,另外,待人处事时,也务必莫要给人落下口实。”
说着,嗓音稍稍一低,继续道:“亦如上次在海棠花海里,若有旁人发现你抱着那位姑娘离开,这后果,自是不堪设想。倾月知褚言许是仍放不下那位姑娘,但无论如何,那位姑娘已快成为你太子皇兄的侧妃,褚言又将迎那南翔而来的公主,是以,即便对那女子还存有天大的眷念,褚言也必须得收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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