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月眸色微动,点点头。
“走了。”慕祁则是站直了身,吊儿郎当的道了一句,便转身继续往前。
云倾月眸色变了变,待随着慕祁走出两步,她又倒转回来,自袖中掏了半晌才掏出一枚玉递到百里褚言手里,道:“倾月身无长物,但却一直藏着这枚玉,即便你我落难逃路也不曾拿出来当掉,只因不舍。这玉乃我翼王府祖传之玉,象征平安吉祥,倾月今日便将它送给褚言,以答褚言的几番救命之恩。若是褚言日后平安回得闲王府了,便将这玉佩当掉,买些花草吧,闲王府空荡,褚言友人不多,想必闷在府中不好,若是能日日修剪花枝打发时辰,也是极好。对了,倾月记得褚言喜欢牡丹吧?倾月虽觉得俗了些,衬不了褚言气质,但褚言若是喜欢,便在府中栽上牡丹吧,想必成片成片的牡丹花开,也是好景致。”
他脸色变了几许,深眼凝她,似是对她有些陌生似的,他凝得格外仔细,格外认真。
他也并未伸手来接云倾月的玉佩,片刻后,出声推辞。
云倾月则是直接将玉塞在了他的手里,朝他道:“这只是倾月心意罢了,褚言莫要推辞。这一路陪伴,虽知褚言是因心善才对倾月好,但对倾月而言,褚言却是极为珍贵。自翼王府出事,倾月便最忌欺瞒与背叛,而褚言却对倾月一直都善待,倾月觉得自己没看错你,没交错你这个朋友,褚言你说是吧?”
这话一落,她也深深的望着他。
二人目光相汇,皆是深沉,皆是认真,然而片刻之后,百里褚言已是稍稍垂了眸,挪开了目光,清俊风华的面上漫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温润的嗓音也低低的响起:“能与倾月相交为友,是褚言之幸。望倾月离宫之后,一切安好。”
没有说看错与没看错,也并未点头或是摇头,他这话答得笼统朦胧,却仅是有幸罢了,未曾如云倾月想象中那般说出他不曾欺骗过她,值得她相交为友。
也许百里褚言历来温润矜贵,是以不愿将这话说开,但他终归是避了她的话,是以她这心底,也终归是生了波澜。
云倾月眸色微微一动,眉头也稍稍一皱,但眨眼间,她已是朝他弯了眼睛,只道:“褚言保重。”
嗓音一落,不再观他脸色,转身往前,便见慕祁正双臂环胸,懒笑盈盈的立在不远处望她。
待见她走近,慕祁才转身过去,继续慢腾腾的往前,但足下步子却是刻意放慢的等她,待她行至他并肩位置,他才扭头望她,一双魅眼直勾勾的盯着她,面上的笑容也格外的魅然欠揍。
身后,百里褚言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目光紧随云倾月,修长手指紧捏着的玉佩,似是越来越灼烫,他手指不由紧了几分,而后又松了几分,待云倾月与慕祁走至小径深处,他指尖的玉佩蓦地落了地。
玉佩落地,碎成两半,声音微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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