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只可惜呢……
好人也成了恶毒的狼,凶相一露,便要了翼王府百余条人命。
风来,微微透着凉意,云倾月打了个寒颤,也回了神。
待见百里褚言再度静静的望着她,她强行按捺心绪的笑笑,只道:“倾月头上可是又有落叶了?”
他摇摇头,目光这才略微尴尬的挪开,缓道:“倾月方才可是想到不好之事了?”
云倾月眸色微动:“褚言怎这般问?”
“倾月方才沉默,脸色发了白,在下便有此猜测。”说着,嗓音又稍稍低了一许,道:“有些事,过了便过了,无须再去多想,活好当前才是最重要的,倾月说是吗?”
云倾月心境并未有所缓和,只是稍稍一叹,道:“有些事,倾月也不愿去想,但却抑制不住的去想了。”说着,朝百里褚言无奈而笑,道:“这回倒是让褚言笑话了,竟还劳烦褚言相劝。”
他摇摇头,略微拘谨的望了她一眼,随即似是挣扎了片刻,才道:“在下有心事时,便喜下棋,倾月呢?”
云倾月默了片刻,才道:“倾月似是并无消遣的法子,倒是静坐的时候多。”
他愣了愣,道:“心中有事时,还是做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为好。”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早闻倾月琴棋书画皆精,此番闲暇,在下可否与倾月对弈一番?”
云倾月微怔,目光在他苍白的面上扫了一眼,道:“褚言过奖了,对于棋艺,倾月只是会下,但却不精。再者,褚言身上伤势未愈,下棋应是会耽误你休息。”
“在下伤势真无大碍。”他缓道,说着,似是真来了兴致,开始挣扎着起身。
云倾月眉头微微一皱,忙伸手扶他,便闻他又道:“殿中有棋,我们进去下几局。”
不得不说,与百里褚言相处这么久,她倒是未曾见他特别喜欢什么,此番妥协下来并随他在殿中下棋,云倾月才知百里褚言委实是棋迷。
自第一局开场之后,云倾月赢他之后,他兴致大增,无论输赢,皆兴致勃勃的接二连三的与云倾月下了五六场。
彼时,殿中气氛寂寂,因着下棋之故,云倾月事先在殿中角落的香炉里点了凝心怡神的檀香,只是如今已是过了几个时辰,檀香耗尽,而这百里褚言的兴致却是不曾消下。
论及琴棋书画这几样技艺之中,云倾月最是精通的便是琴,因着自小喜欢舞,便也偏爱上了合舞而起的琴,至于棋书画这三样,她虽懂,但却并未如外界传的那般精,只是如今要赢这百里褚言,却是绰绰有余。
遥想以前在龙乾时,太子瑾丰神俊朗,才华横溢,书棋双绝,她经常与其对弈,也算是拿他练手,纵然经常输给他,但她的水平已是不浅。
而这百里褚言虽痴棋,奈何常日与他对弈之人,不过是慕祁那浪荡子,慕祁之人爱慕美人,对琴棋方面并无心思研究,棋艺本就不高,如此也可想象,百里褚言并无好的对手,这棋艺也好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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