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的年龄,这样遮着面具还有谁敢嫁给他?
她这不也是为他的将来着想吗?
“砰”的一声,甘青将那一锭金子重重的往柜台上一顿。
“我的事情用不着云织小姐操心!云织小姐只需管好自己的事情吧!”甘青眼瞳里腾起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云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倒换来了甘青的气愤。或许他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痛苦过往吧!
也罢,她不揭他的疮疤就是。
“你一个雇来的帮工,居然这么对自己的老板说话!是欺她年小吗!”这时,一个幽冷的声音飘了进来。
云织转身一看,见是一袭黑衣黑挂纱的岑秀。
如同幽灵一样,就那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云织的面前。
岑秀那双眼睛漆暗无底的眼眸冷视着带着面具的甘青。
甘青也毫不示弱,吉祥云纹的面具下,那双眼睛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岑秀心中不服,除了赵绥,还没有人这样不屑的看着他!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云织被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夹在中间,感觉自己若在不开口,他们没准会被自己点燃的火药给炸死。
“岑阁主,您今日此来是订购绣画的吗?”云织说完,便招呼着细青上茶。
岑秀对着甘青冷冷的哼了一声,旋即,声音低柔的回道:“你的马车不是坏了吗?我特意又给买辆新的,那魏家的马车,你且叫人还回去吧。免得又和那魏仲扯来扯去的。”
“你……”云织气愤的瞪着他:“岑阁主,你居然又派人跟踪我!你若以后再这样,我会取消我们的合作!”
岑秀呷了一口茶:“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嘛?”
岑秀想到了赵绥,有些心虚。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在派人跟踪我!否则,我会叫你的君归楼倒闭!”
云织说完,胸有成竹的笑了。
岑秀呵呵笑着:“口气还不小,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有什么能耐?”似乎半开玩笑,又半打赌。
云织负手,唇角优美的一勾:“我陆云织向来说一不二,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透过那抹黑色挂纱,幽秘的漆眸闪发一股质疑的气息。岑秀从云织那不屑的眼神中似乎确定了答案。
他开始望而却步。
云织绝对是能做到的。她夺权当家,囚禁继母的手段实在叫人不敢小觑。
除了赵绥,他从没有退缩过,然而,在这个小丫头片子面前,他退缩了。
“你看你,我那还不是为了你的安慰着想啊?也罢,你若不喜欢那种关心的方式,我换一种方式好了。”
“什么关心?我跟岑阁主很熟吗?岑阁主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你若在外面敢揭穿我的身份,我同样也会揭穿你的身份。”
云织的话令岑秀开始惴惴不安。
他的神情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云织和甘青都察觉到了他这一微妙的变化。
云织心下暗忖,果真是瞎猫子撞死耗子,给撞对了!她只不过派人暗中调查了一下他的身世,奇怪的是一直都查不出来他的真实身份。最后只知道他是岑氏山庄庄主岑黎的养子,这岑黎先前可是开镖局的,膝下无子,只是到中年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叫岑秀的儿子。
并且这个岑秀还擅长养蛇。
云织记得,上一世,传言,先皇身边的开国宰相萧尽山因拥戴楚王李建昌为皇位继承人,就在楚王去了封地,新皇登基的时候,萧尽山一家被扔进新皇筑垒的毒蛇坑内,处以分食刑。所谓分食刑,便是将人扔进那盘踞着密密麻麻的蛇坑内,被那些食人蛇一点点的刮风肉体,直到血肉身躯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
云织想到那日进宫时看见的那个孝心膨满的皇帝,怎么也不会将那个发明分食极刑的残忍的暴君联系到一起。
言归正传,总之,云织总觉得这个岑秀的身世似乎跟萧尽山有着某种牵扯……
为了不叫云织起疑,岑秀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岑某不过是个商人而已。”
“岑阁主只要认清这一点就无碍。”云织又亲自为他续上一杯香茶。
岑秀顿时想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便放下茶盅,站起了身:“我得走了,马车就停在门口,还给你配了车夫,改日我在派人来取画。”
说完,便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根本容不得云织拒绝。
甘青默默不语,只静望着云织出去的背影。
云织走出去一看,外面停着一辆五匹骏马拉驾的华丽香车。香车外面是用上等的光滑的皮质精做而成,里面用的是华贵的锦布做成,内设有柔软的鸭绒坐垫,可以乘上十人都还嫌宽敞。帘子两旁还有两串精心制作的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比璎珞钗环还要动听悦耳的声音。
惹的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前来瞻仰围观。
这云锦绣庄的老板看来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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