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初顿了顿,见周道安眉头皱了一下,便说:“若周公子实在觉得不值五百两,大可以不发这个冤枉钱。”
纪辞慎淡笑开口:“这样吧,我多加一百,出六百两银。”
周道安有些不服气,乜眼看了看纪辞慎:“我出八百两!”他就不信,他堂堂的周家丞相之子居然还能让枢密院的三品同知给盖过了风头!
“周老弟,纪某说的是一幅画六百两,我要的是五副,五六就是三千两。”纪辞慎撇撇嘴。
还没等周道安开口,姜实初连连点头:“在下这就为纪大人取下来裱装好,送到您贵府上!”
“慢!这些画本公子全要了!八百两一副!裱装好立即送到我府上!”周道安拔高声音,引来了周遭顾客们的侧目。
纪辞慎嘴角掠过一抹无奈的笑,拱手道:“既然周老弟如此喜爱,纪某我只好拱手相让了。”说完,便告辞了。
周道安见他灰溜溜的离开了,心中越发的得意。
不过他买这五副刺绣图可不全是为了和纪辞慎赌气,也是打心眼里欣赏才买下的。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亏损。
当下便让随身的侍从取来了四千两银票给了姜实初。
纪辞慎走出绣庄,嘴角漾着一抹春风盎然的微笑。身后的小厮纪安跟在后面,不服气的说:“周道安仗着父亲周辽在朝廷中的威望,事事都要争个先。就连买东西也要争个风头,真是仗势欺人!”
“也不尽然,正所谓道高益安,势高益危,长此以往,总会有栽跟头的时候,我就是要旁人看看,周家是怎样的势力霸道。”纪辞慎云淡风轻的笑问:“赵家大爷今儿有去君归楼吗?”
小厮纪安撇撇嘴:“他夜夜都待在君归楼呢,老爷,夫人现在有孕在身,你可别气着她了。”
纪辞慎白他一眼:“休要胡说,我去谈正经事。”
“跟他有何正经事可谈?”纪安看着纪辞慎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姜实初亲自来侯府将那卖刺绣的四千两纹银交给了外甥女。云织没想到会卖了这么多钱。足够她买几座宅子了!
也没想到舅舅会出尔反尔。
说好的三七分,却还是变了卦。
自从云织使计把姜善初的坟墓迁移到陆家祖坟,又以正室的身份进行厚葬,姜实初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年仅五岁的外甥女。
甚至他有种直觉,这个外甥女根本就是异于常人。
又见云织恢复了嫡女的身份,心中更是喜不自胜,可又打心里感到失落。
失落的是,云织现在贵为侯府嫡女,自然不同往日,不知道陆鹤年同不同意云织和伯轩的婚事。虽说是妹妹生前定的亲,可到底还是没经过陆鹤年。侯门大户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就算陆鹤年愿意,那陆老夫人岂能愿意?
所以,今日来此,他还有个想法,就是要把云织和伯轩的婚事说开,看陆鹤年是什么态度。
迟早是要说开的。
云织并不知舅舅的心事,只拿着那一千银票塞到舅舅手中:“舅舅,你若不收这一千两,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把绣画挂在庄子里了。你费神帮我卖刺绣,辛苦费总归是要拿的。”
姜实初推脱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头暗罕外甥女懂事乖巧。
待陆鹤年回来时,姜实初便和陆鹤年去了书房。陆鹤年只当是他来看望云织,并没有多想。
吟春和秋画看见那么多的银票,诧异中带着惊喜。
秋画喋喋不休的:“小姐,有了这么多银子还不如自己开个绣庄呢。”
云织笑笑:“过几年再说吧。”刚赚了些银两就开始张罗着自立门户,她可不想让舅舅一家对她心有罅隙。现在她想的是该给身边找些可靠的心腹。
“什么?善初已经给伯轩和织织定了亲事?这……我怎么不知道?”陆鹤年听了大舅子这样一说,甚感吃惊。
姜实初把妹妹生前给他的鸳鸯玉佩拿了出来。又把当初妹妹在病床上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陆鹤年。
陆鹤年拿着那块鸳鸯玉佩,眼圈发红,潸然落泪。
“善初那时定是已经对我死心了……”所以才不想让女儿步她的后尘。
姜实初叹一口气,亦是沉浸在伤心中。
良久,陆鹤年将那块玉佩依恋不舍的还给了姜实初。声音嘶哑的开口:“既然是善初和大哥商定的,我岂有不答应之理?就怕母亲那儿会颇有微词。”
这也是姜实初担忧的。
“我知道,陆老夫人最忌讳的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依照我的意思我也不赞成这门婚事,可最终还是拗不过善初,我瞧着她伤心我就很难过,我这个当哥的实在不想叫她伤心,所以就应承了下来。”姜实初的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陆鹤年听了之后,胸口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疼痛至极,越加感到愧对亡妻。
“大哥,这是善初的心愿,我们不能违背,这门亲事我自然承认,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姜实初疑惑的看了看陆鹤年。
>>>点击查看《庶女云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