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莫问世事艰
“据大夏律第一节第二条,第六节第四条,第七节第三十三条,数罪并罚,拟判处堂下犯人斩立决。午时三刻押出斩仙门。”
只见堂下跪着一个高额瘦面,颧骨外凸的披发男子,脖子上套着个锁仙环,上书“困龙于锁”四个大字。此时男子听完判决后嘴角抽动,紧咬牙关,顿时涕泪俱下。
“哼,国朝能予你爵禄已是厚恩,要我来说,当日见你等党人已入魔道,便早该当场击杀。”堂上的瘦高人影说完此话一挥衣袖,转身入了后堂。
两旁衙役见主官大袖一挥,立时扑上将披发男子拖出堂外,交由堂外等候已久的锁仙卫押送。
一盏茶时分,锁仙卫已到了斩仙门外。
两侧民众纷纷避让开来,只听得民众中议论道:“这归义伯尹靖平出身寒门,却能闯下偌大的名头,博得一时富贵,要我说,便是步入魔道也是不枉这一生了。”
话刚说罢,只见锁仙卫队中一名扎着道髻,站于飞剑之上的中年道士狠狠一瞪,那说话之人登时软了脚斜倒在地面,周围民众见此大骇,纷纷低头避开不敢再多说。
中年道士冷哼一声,继续架飞剑向前飞去。
“道兄何苦如此。”只见同列间一名趺坐在莲花上的矮胖老僧说道。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这些村野愚夫竟还与这反贼说话,真真是该杀。”
“哎,世人均喜捷径,若是当年我等境界低微不得寸进之时,能否抗拒此等魔道,也是难说,更何况这些无慧根的凡人。”矮胖老僧仍趺坐于莲花之上,双目半闭的说到。
“怎么,大和尚你也觉得应当吸纳这些魔教贼子的功法?要知道他们所修因果可以说与你佛宗教义水火难容的。”
“道兄着相了,一万七千年前你我两教势同水火,若不是当年儒门从中斡旋,也无你我二人在此地从容说话的机会。”
听罢此言,中年道士微微低头思索着什么,不再言语。
“行刑。”法场台上坐的监斩官用力的扔出令牌。
此时披发男子脸上泪痕犹在,双眼空洞无神。
听着一旁武士拉起斩仙铡而导致铁索碰撞的声音,披发男子空洞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巨喝道:“我已将我之道统法宝,悉数留于有缘人。你们世家大派,等着报应吧!因果仙,是杀不完的!”
监斩官大惊,忙道:“还不快斩!”一旁武士连忙放开斩仙铡的铁索。
“爹!娘!”披发男子一声大吼,一生的经历忽然如他小时所看的走马影戏一般放了起来。
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当年还在学堂时,与暗暗爱慕已久的女同学偷跑出去看走马影戏。
“那时候,似乎走马影戏还是个新玩意儿吧。”
腊月时间,寒风压着地面阵阵吹过,让人不禁缩缩脚,天空阴郁的要塌了下来。西南的冬天虽不下雪,但四周浓郁的湿气,倒比相同温度下的北方更增添几分阴冷沉闷。
“快走,姜清,晚了可就来不及看走马影戏了。”
只见一名衣着厚厚的青白学堂袍,高额扩颧,看上去极是瘦弱却又体型修长的青年拉着后面同样衣着青白色学堂袍的少女跑着。
那少女约十七八岁的年纪,散扎着马尾辫,鹅蛋脸型,肤色白皙中透着粉红,一湾淡淡的柳叶眉,清灵神秀而又有三分抑郁的眼睛,被嘴角微微含笑的少女又赋予了七分甜蜜。
“哼,一天到晚就在那看些丛史杂书,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急急忙忙的到处跑。就不能慢慢的牵...好好的走过去吗?”少女娇瞋道。
“嘿,要是再不跑啊,那走马影戏可就开始了,这新玩意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两张票呐。”
“那我今天就饶你一次,下次你要再这样,我就...。”说罢,少女右手便往那只牵着她左手的修长瘦峋的手上掐去。
“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少年忙的讨饶,却还是紧紧拉着少女的手向前跑去。
“号外号外,我军于腊月廿二大破来犯蛮兵,斩蛮族结丹修士一十二人,筑基修士五十一人,练气修士四百六十五人,斩获俘虏蛮兵不计其数!”
周围人一听,忙一边跑向报童,一边喊着给我来一份的话语,生怕晚喊一步便没了一般。甚至远处有数道遁光也飞向报童方向。
一旁拉着少女的少年一听报童叫喊,便忙的放开少女,也向报童奔去。
少女一见,先是愣了一阵,只见少女双眼之中阴晴不定,渐渐浮起一层雾气,两腮微微鼓起,想着好不容易这呆子能主动一次,却还是不改那书呆子死性,家国政治,就真的比我重要吗?随即粉白的小腿一跺,决定一会少年回转绝不会给他好脸色。
那少年抢先一步买下报纸后,津津有味的低头读着,慢慢向少女走来,似乎全然忘了还有走马影戏一般。
那少女见他回转,便一旁侧了头,只等着少年哄她。等了半天也不见少年开口,于是悄悄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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