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慢,可是又好像过得很快。
在这段时间中,有个戴着口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医生,从急救室里疾步走出来,然后没一会儿,拿着两三包类似血浆的袋子,就走了进去。
来来回回,一共跑了三四趟,紧接着从急救室里,再次走出了一名医生,大步走到她们的面前,声音沉重的对着她们说道,“现在叶女士大出血,孩子和大人都很危险,你们现在必须做个选择,保大人,还是孩子?”
“怎么会这样?”文慧茹向后踉跄一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医生。
“这个……我们不是她的家属,如果叶沫雪现在清醒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她的意见,如果不清醒……”时缪犹豫了一瞬,“尽可能的把孩子和大人一起保下来,如果……如果……”
这个决定太残忍,即使当初叶沫雪在她和冷子琛之间使了不少绊子,可就这么眼睁睁的选择一条生命,而抛弃另一条鲜活的生命,着实有些太过残忍了。
再者,她们毕竟不是叶沫雪,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思维模式,一定会选择保下大人,失去孩子固然残忍,可只要人还活着,孩子……就可以再有,但是……
时缪低头,看着自己被衣服遮掩下的小腹,将心比心,她自问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可是……
“叶沫雪现在还清醒着吗?”时缪猛地抬头,双眼认真的看着医生。
“暂时还算清醒。”医生回想了一下,自己出来时的情形,仔细回答。
“那好。”时缪神色严肃,语气更是凛然,“你去询问一下叶沫雪的意见,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大人和孩子都能保住!你们尽管用药,手术费和医药费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
“对对对,尽可能的保住孩子和大人。”文慧茹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
“那好吧。”医生应了一声,迅速进了急救室中,走廊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小缪,你说这叶沫雪会不会……”文慧茹的心里突然间觉得很害怕,一个活生生的人,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说进手术室就进手术室了,而且还让她们二选一,她的心里怎么都觉得有点不踏实,就连脚下都开始有些轻飘飘的。
“哎……”时缪轻叹一声,牵着文慧茹重新在长椅上坐下,看着依旧亮着的红灯,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进,这么严重的一次生命遇危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心里面总有一股惆怅和面对生离死别的陌生和恐惧感。
没一会儿,又好像是时间过去了很久。
总之,等到急救室的红灯被熄灭,而急救室里的医生全部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一抹沉重。
“怎么样了?”时缪走到医生面前,看着他们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一些愁云惨淡,心里面突然咯噔了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慢慢的爬上了她的心头。
“对不起,大人和孩子……都没保住。”医生长叹了口气,对着两人安慰的说道,“请节哀。”
话落,医生抬脚,便离开了急救室外。
“小缪,这……这……”文慧茹的眼眶微湿,即使她很不喜欢叶沫雪,也很讨厌她,可是从来都没想到让她死啊。
现在,她就这么突然间的离开了,这让一向生活平淡的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无常和脆弱。
“妈,我送你去老夫人那里吧,这里……我给子琛打个电话,就让子琛来处理吧,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了。”时缪的心里也很感慨,眼睁睁的看着两条生命的离去,并不是像小说里那样轻描淡写的就没了。
即使,明知道她只是小说中的一个人物,这样离开也算是给她,这个人生画上了一个句号,但是生命的突然离去,还是让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文慧茹轻轻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时缪的胳膊,对着她再次叮嘱了一遍,“你自己做事情绪什么的,以后都小心点,经历了这件事情,你自己更要小心,知道吗?至于这件事情,你和子琛就看着办吧,她无父无母,你们过往也算是和她有点交集,现在让子琛送她,也算是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好。”时缪扶着她离开,再送她上了出租车之后,才弯腰坐在了站牌一旁的椅子上,发呆。
就这么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直到心情平复到差不多的时候,才低头,在自己的上衣兜中,掏出自己的手机。
时缪解开手机锁,点开联系人,翻到老公那一行,刚点开页面,手指还没触碰到通话,就只觉自己的后脖颈一疼,眼前一黑,双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上,亮起一页被拨通的页面,而此时,时缪则无意识的朝前倒去,瞬间没了意识。
一阵兵荒马乱,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忽然被接通,冷子琛的声音,忽然透过手机隐隐约约的传来。
“媳妇儿,你醒了?”冷子琛坐在办公室内,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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