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林波鸡贼的笑容,项脊轩知道,剩下的四百两是收不回来了,恨恨地瞪了一眼李林波,背着手便走了,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刘大人,这金陵如今人流迁入迁出大么?”项脊轩突然问道。
刘含光愣了一下,随即道:“将军不必担心,抚恤金失窃时是在晚上,此时城门已关,而在早上城门开之前便发现官银失窃,立时便封了城,几乎只进不出,贼人即便盗了银,也不可能运送出城。”
“也就是说,即便官银被盗,那还是藏在这金陵城中?”项脊轩挑了挑眉。
“额,理当如此,但是三十万两白银,需要大量人力搬运,走漏消息的可能性极大,而当晚巡逻的城卫也未曾发现过什么蛛丝马迹,这也正是下官所难以理解的,盗银一案,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简直就和凭空飞走一般。”
刘含光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头疼的样子。
“哼,三十万两白银岂会凭空飞走,即便是陆地神仙境界的武圣高人,能做到隔空摄取万钧之物,也不可能悄无声息!”项脊轩冷笑到。
“是是是,是下官狂悖了,下官近日所思,均是毫无头绪,是以乱了心神,胡言乱语,望将军莫要计较”刘含光擦了擦脑门的汗,唯唯诺诺到。
“刘大人不必惊惶,我也不过是说一说事实罢了,现在也不早了,刘大人还未用过午膳吧?”项脊轩突然看了看天色问到。
“啊?啊,是,倒不怕将军笑话,近日来为了官银的事焦头烂额,倒也数日未曾好好吃饭了,呵呵……”
“是啊,这十几日都未曾见到刘大人好好吃过一口饭”旁边的守卫也出声附和。
“诶,慎言”刘含光笑着对守卫说到,那守卫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稚气未脱,听到刘含光发话,脸上一红,低头退了下去。
“看来刘大人很得下属的心啊,竟这般维护”,项脊轩笑到。
“大人莫要取笑下官了,同在府库当值,半点马虎不得,兄弟们自然相互照应着,哪有什么得心不得心的,抚恤金之事,难做啊”刘含光眼中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是啊,看守银库,事关重大,又涉及抚恤金,可不能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呐”项脊轩嘴角噙着笑意。
“是啊,这抚恤金可比人命重要啊”刘含光喃喃。
“刘大人说什么?”项脊轩剑眉一挑,刘含光脸色一变,冷汗直流:“下官失言,将军莫要计较!”
项脊轩扶起刘含光道:“大人莫要紧张,此言不差啊,抚恤金代表着三军将魂和朝廷的态度,我大炎铁骑纵横八荒,横扫六合,这抚恤金制度功不可没,自然比人命重要,大人觉得如何?哈哈哈”
刘含光擦了擦汗,笑道:“将军大才,倒是一语中的,哈哈哈。”
“诶,对了,刚才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吧?我朝规定,凡要担任兵卒守卫之职者,皆需年满十八以上,四十五以下的男丁方可,这似乎不合规制吧?”项脊轩打量了一下刚刚那个守卫。
那守卫闻言,脸色刷得一下变得苍白,而刘含光脑门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撑起一张难看的笑脸:“将军说笑了,这孩子今年已经十八了,只是家中贫困,所以才这般瘦弱模样,是合规制的。”
“哦,是吗?”项脊轩微笑着,突然脸色一变:“刘大人,你好大的胆呐!”
声若惊雷,项脊轩好歹也是元初战神强者,这刘含光看似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官,在这般气势下竟乱了心神,一下子跪了下去,“呵呵,刘大人,本将军自幼习武,习武之人必先将人体之骨骼经络,气血运行了若指掌方可,这孩子多大年岁,难道本将军看不出来吗?!”
项脊轩厉声呵斥,脸色阴冷:“银库守卫随驻守地方府库,但仍属军籍,一应开支,由军饷负担,本将军常听闻,地方官员常有以孩童充斥,剥削其薪资,借以贪污军饷,更甚者,竟上下勾结,吃空饷者数不胜数,莫非,刘大人便属于其一?!”
“将军,冤枉啊,下…下官”
“冒充年龄,入军籍,那可是死罪啊,是否是刘含光所迫?你若从实招来,本将军念你是受奸人胁迫,便可既往不咎!”项脊轩冷冷盯着那守卫,守卫在项脊轩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将……将军,您虽受命彻查抚恤金一案,但是却无权干涉我上苏府军政,即便是审问,也该由我上苏府节度使衙门来执行,将军这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刘含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一改刚才唯唯诺诺地模样,与项脊轩硬气了起来。
“哼!吾乃陕越府平乱大将军,统帅三军,节制一方,论官职,与上苏府节度使同级,且本将军身居前线,若看到军中之事,自有询问的资格,即便是上苏府节度使也不会说什么,且不说,这上苏府的库银关乎着我手下将士的生计,况且你以为,上苏府节度使会为了一介罪臣,与我不自在吗?!”
项脊轩冷冷呵斥,而刘含光脸色一下变得灰白,脑袋垂了下去,项脊轩转向守卫:“你且如实交代,在军籍上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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