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愿意进入朝堂?”
赵星阑小心翼翼地问到。
项脊轩直视她的眼睛:“会!有些事情于我而言必须去面对?”
“什么事情需要你去面对?”赵星阑疑惑道。
项脊轩眼神闪烁,却不想多言,靖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不仅毁掉了他的家族,更是让他的童年只能龟缩在叙州,因为一旦离开,就会遭到靖王势力的疯狂追杀,如果不是师父们与靖王博弈赢了,恐怕现如今,他也只能在叙州深山中做一个缩头乌龟。
赵星阑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朝廷中有什么人值得你忌惮与仇恨,但无论如何,我会帮你。”
项脊轩笑了起来,如七月的阳光温暖而灿烂:“傻瓜,管好你自己吧,先解决寒水城的事情再说。”
靖王的势力之强,明显连赵星阑背后的人都在忌惮,他背后有五位师父和一位在朝中位高权重的师兄在,再怎么也不至于丢了性命,他不认为赵星阑的背景能比他厉害,所以并不想将赵星阑拖入这个漩涡。
赵星阑微微颔首,却没有反驳,只是心头更加坚定了某事。
“那个战神强者被你杀了吧”赵星阑问道。
“是,那家伙是血池传人,十分难缠”项脊轩撇了撇嘴,那晚若不是鱼龙剑被邪功激发,自己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那片小树林,话说鱼龙剑还真是邪道克星啊,每次遇到邪道功法都会暴走。
“你还真是个变态,别的大宗师见到战神都得绕道走,你居然还能把人给杀了,还真是头铁”赵星阑吐了吐舌头。
“不过那晚也是打草惊蛇了,这两天寒水城明显戒严,想来太守府的巡查也会加强,得想办法渗入太守府,无论如何,首先要找到那些孩子,保证他们的安全”
项脊轩点了点头,也十分赞成赵星阑,但太守府戒备森严,实难进入,况且也不知道那些孩子是否被转移,他捏了捏眉头,喃喃:“到底怎么才能渗入太守府?”
“咣!”
数声锣响打断了项脊轩的思路,赵星阑抬窗一看,一大队衙役开道,后面抬满了花红礼品,而前面高头大马上有一个锦衣少年。
“李林波!他怎么在这儿?”
“你认识?”
项脊轩点点头:“云阳太守李刚之子,有过一面之缘,倒是个浑人。”
赵星阑唤来小二,顺手打发了几文铜钱:“小二哥,底下怎么这么热闹啊”
小二几文铜钱到手,也是喜不自胜:“回夫人,底下的公子是云阳太守之子,专门来给寒水城太守胡大人祝寿来的。”
赵星阑听到“夫人”二字,脸颊一红,偷偷看了一眼项脊轩,见他面无异色,双颊更是一片羞红。
“胡玉明和李刚倒还真是情谊深厚啊,云阳至东海足有半年路程”项脊轩捏了捏下巴,笑了笑。
赵星阑嘴角则勾起一抹笑意:“既是旧识,便可借他的东风啊,如今倒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具备了。”
项脊轩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胡玉明大寿,便有了可趁之机,谓之天时;敌人在明,而我们在暗,此谓地利;而人和嘛……”赵星阑俏皮地托着下巴,微微侧头,看向李林波,双眼眯成一道月牙儿。
“聪明!”
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世道艰难,路有饿殍,穷人衣不蔽体,而风流才子们总在青楼中慷慨悲歌,乱世文人,总是悲天悯人呐。
乱世浮华,总是醉生梦死,青楼的姐儿可不管天寒地冻的,一件薄衫儿披上,穿得少了,自然有好心的文弱书生们不顾身体孱弱,为这些姐儿暖身子,着实感人,一身文人风骨,正是未来大炎的脊梁!
今日寒水城中最大的瓦舍,紫烟阁一片喜气洋洋,全为了一句“今晚李公子买单”,紫烟阁内成了一片癫狂的海洋,恩客们竞相称颂李公子恩德,至于李公子?呵呵,东墙之上,正趴着一个人影。
“奶奶的,那傻娘们儿乱吼啥,劳资使了个眼神让去账房刺激刺激,居然想让我全场买单,真当我傻?反正都不认识我是谁,先走为妙!”
李公子骑墙,望着高高的墙,却是双腿发软:“妈耶,好高”
李林波瑟瑟发抖,寒风从胯下吹过,卷起一阵清凉,“妈蛋,拼了!”
想着天文数字一般的账单,李林波心一横,便往墙外跳下去,正当他做出腿折的准备时,却在即将落地时,被截了下来,毫发无损。
“是你!”
“嘘”
项脊轩做出噤声的手势,向四周望了望,拉着李林波便逃离了紫烟阁。
“挺!”
李林波大口喘着气。
“我..我跑不…跑不动了,呕”
李大公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受得了这等程度的奔袭,累得像狗一样。
“哈哈,自云阳一别,已半载有余,今日在这东海还能再遇兄长,实乃三生有幸啊”项脊轩搂着李林波的肩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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