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刀身侧,已是开膛破腹之际,半步疯癫,半步之内必取人生死,在刀锋抵在他腹间的一瞬,洛墟身上布满细密的小疙瘩,尖锐的寒气似乎冲破了皮肤,透彻入肌理。
洛墟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冷汗顺着刀锋流到项脊轩手上,紧接着白光一闪,项脊轩挥动刀背,洛墟应声飞了出去。
“你诓我!”
洛墟艰涩地吼道,刚刚项脊轩抖动间的破绽是故意留下的,最令洛墟愤怒是,为让他相信这个破绽是真的,项脊轩将这个破绽伪装的极为细微,难以发现,即便是他也是耗尽心力才计算到,可是,却是引他失败的陷阱!
“掌教,我不服,他使诈,算什么英雄好汉!”
洛墟无法接受被这个比自己还弱小的人击败的事实,歇斯底里。
“战场之上,生死只在一念之间,算计,也是武道最重要的精髓之一,技不如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胸狭隘,你的境界,此生也就这样了。”
项脊轩站在他面前,淡淡地说到,若一阵清风,没有任何突兀,平淡却理所当然地评判甚至抹杀了洛墟一切成就。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升上心头,洛墟的双腿有些发软,他输了,年轻一辈第一人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而这个小子打破了他所有的骄傲,项脊轩的天赋、成就、机遇都让望尘莫及。
洛墟如同失了骨头,拖着曾给他带来无数荣誉的刀落寞地离去,给众人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众长老沉默,骄傲如洛墟,败给了项脊轩,同时也败给了自己的自尊、道德、品行,天才陨落,总是令人惋惜的,更何况还是神王阁最天才的那个。
韩不渝心中含着愤怒、怨毒和对马无妄的嫉妒,曾几何时,他也如洛墟这般天才,在同门中脱颖而出,无人可以比肩,直至上代神王阁主从北方战场回归,并带来了在北方收为弟子的马无妄,一切都变了。
马无妄更加天资纵横,虽然起步最晚,年岁最大,但进境最快,抢走了所有师长的关注,抢走了他第一弟子的头衔,在大比上让他输得惨烈,最后抢走了他曾以为唾手可得的掌教位置,甚至他一生的挚爱也被马无妄抢走!
马无妄彻底成为他的心魔,他的修为彻底停滞在黄庭战神巅峰,数十年不得寸进,莫说已经是太虚战神巅峰的马无妄,就连年轻的陆贤也以很快的速度在超越他,所以他倾尽心血培养洛墟,可是洛墟还是废了,二十多年的心血一朝付之流水。
至于项脊轩,他冷眼望着洛墟离去,于他而言,洛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中,自己甚至根本不认识他,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洛墟恨上了,即便后来因为知道是自己让洛墟失去了本该属于他的云踪舍利,而心中升起的一丝愧疚,也被因洛墟的跋扈与低劣带来的厌恶所抵消。
此时望着洛墟的背影,他内心毫无波动,如他而言,一片垃圾,除了觉得恶心,谁又会真的放在心上?洛墟是高傲的,但身为当世最顶尖几位人物的弟子,项脊轩的高傲是洛墟无法想象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此时狼狈的像一只狗的洛墟,数年后竟成为项脊轩的心腹大患,倒也另有一番令人唏嘘的光景。
……
神王阁山门下,项脊轩牵着骏马,马无妄与易无念在山门前相送,马无妄道:“轩儿,此去东海路途遥远,这些银两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马无妄递来一大包银票,足有千两,项脊轩推了推:“外公不必,轩儿自有银两。”
马无妄将银票硬塞进项脊轩手里:“孩子就是孩子,怎么在长辈面前脸皮还是这么薄,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以前都做梁上君子的,能有几个钱?叫你拿着就拿着!”
项脊轩尴尬地摸了摸脸:“外公,您不知道,万贯云楼之主万九章老爷子也是我家长辈,万贯云楼遍及之处,产业尽可归我调配,不差钱儿。”
马无妄:“.…..”
“滋溜”易无念拿着项脊轩给的五七琼浆,美美地喝了一口,瞥了一眼马无妄:“嘿嘿,阁主你那一千两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赶快收着吧,在孩子面前就别这么丢人了,跟人家比,你就是个老乞丐。”
马无妄:“.…..”
衣衫褴褛,邋遢油腻的易无念居然好意思骂自己老乞丐?马无妄有些怀疑人生,你他么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逼数么……
其实一千两无疑是一笔巨款,普通人家一年也不过挣个一百两,一千两之巨可抵一家人十年收入,但是比起万贯云楼这种超级商会,一千两便算不得什么了。
马阁主心里素质还是很好的,淡定地抽回那一千两银票,笑道:“那好,以后做成苏苏的嫁妆”
“哈哈,阁主你这不是造么,还要啥嫁妆,人小轩要啥没有,人家买条狗都不止一千两,你这一千两以后就买口棺材得了,别寒碜了”
易无念滋溜了一口酒,大声吐槽道,马无妄接过前的手微微颤抖,场面一度是十分尴尬,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轩儿,走好”
项脊轩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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