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何时动身,朕给你个期限,十日内启程。”
秦不凡暗沉了口气,此番去南唐凶险异常,如果南唐并无侵犯之意还好,如果有的话,估摸着又是一场以少对多的战役,更何况吴老爷子说过有九成的几率是真的。
这硬骨头比起狙杀周老爷子并好不到哪去,但为了能够飞黄腾达,继续成为皇帝心目中最强大的底牌,秦不凡无论如何也得啃下来。
一切的进展似乎全在庆玄的策划中,如果秦不凡成为皇帝与他都器重的棋子话,那最终影响大权的势必会是秦不凡的意志力。
“太亲王的伤势如何?”李天策破天荒地问起了庆玄的状况。
秦不凡说道:“皮肉伤比较严重,但无大碍,休养个把月就没事了。”
李天策轻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朕始终没想到他会挺身而出,若非如此,怕是这条命已交待了。”
秦不凡看着他负手而立的背影,心里对于庆玄的心机甚至感到几分后怕,居然连性命都不要去博取几分信任,这样的赌注未免太大了。
北邙山,在那犹如剑鞘般的山峰中,众剑宗弟子盘坐在门外静默地等待着,寒风凛冽,剑伯迎风而来,一身长衣被舞地猎猎作响。
众弟子见到剑伯,顿时叩拜道:“师傅!”
剑伯目视着幽深的剑冢,眉宇紧缩,这么多天过去了,剑十三仍然没有出来,音讯全无,不知道生死如何。
剑一叹声道:“师傅,不如进入看看吧,我生怕十三出事。”众弟子一听,也是纷纷点头。
剑伯沉声道:“不可,先祖定下的规矩,前一人未出后一人不进,能够找到战胜自己的方法,恐怕也只有十三了,我们在这里等候吧。”
进入剑冢将会面对什么,剑伯显然了然于心。
剑冢的最深处,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剑痕,在地面镂刻出横七竖八的巨大疮口,不知道那神识之体究竟以何种能量为支撑,竟然可以存在如此之久,并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霎息间,数道剑芒呼啸而至,将一道白影卷入其中,如被狂风托起,载沉载浮,浑身衣衫尽碎,整个人狼狈的撞在了山壁上,顿时传来隆隆巨响,山壁破裂,形成老大的窟窿呼呼地灌着冷风。
剑十三孱弱的身躯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着,用那柄先祖之剑支撑着躯体勉强站起,胸膛剧烈起伏着,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储存在元神海里的内力消耗殆尽,根本调动不起丝毫。
无时无刻的疯狂战斗着,即便有再大的毅力也难以支撑下来,而剑十三能够挺到现在已不易了。
如果心里萌生退意,剑宗始祖的灵魂是不会赶尽杀绝的,之前剑伯能够安然离开便是如此,然而剑十三很清楚,若然此时离开,还是无法回到京城协助秦不凡,这份实力在他的身边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搏命一拼。
剑宗始祖的灵魂贪婪且近乎疯狂的吸收着天地间的游离能量来维持着神识之体,这倒与秦不凡体内的崩玉效应有几分相似,然而这虚拟的灵魂肉身似乎并不需要进行内力转化就可以模拟剑十三的任何招数、威力,简直如一面镜子般。
而剑十三始终是肉身,人之力总有穷尽,以有穷对无穷,自然是输定了。
所以激战之中,剑十三在绞尽脑汁地想着破解这神识之体的方法,看起来已维持不了多久了。
剑宗始祖的一缕残魂算不得是没有意识,只不过是毫无记忆的原始意识,他显然认为剑十三并没有想要离开之意,所以并不丝毫留情的再次出击,手中的剑芒忽然一片黯淡,隐没在虚空之中,无迹无痕,却有种动荡毁灭的气息幅散而来。
剑十三眼睑一垂,看着那柄没有度入内力而变得光色黯淡的神级长剑,沉声道:“先祖,连你们都不能帮我了么……。”
纵然手握神级灵宝,也难以与这拥有无穷源力的神识之体去战斗,更何况对方拥有与自身一般无二的超凡实力。
这一剑,足以了却余生!
剑十三从那内敛到极致的剑意中看到了一条黄泉倾泻而来,无数幽魂在眼前游荡着,不远处的朦胧雾气中坐落着引起森森的阎王大殿,一片地狱阎罗的景象。
随着那剑意逐渐攀升,濒临死亡的感觉也就越强,剑十三那浑身冰冷的气血也仿佛随之沸腾了起来,眼眸中充斥着杀意凛然的味道。
若然死了,一切都将结束,剑十三的命注定黯淡地陨落与此,悄无声息,若然不死,就算侥幸能够活着离开这座剑冢,将来也是废人一个,难有作为。
他是剑伯捡回来的,有着令人悲痛欲绝的身世,从小也没有什么大的理想,由于失去的太多,所以只希望能够用手中的这把剑去把握身边的人,剑伯也好,秦不凡也好,秉持着这个信念修炼这么多年,纵然没有卓越天赋,可仍然凭借着无法想象的大毅力成为剑宗最有潜力的弟子。
他不想再品尝第二次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决不能死在这一剑之下。
“我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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