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已经是杀得人仰马翻,没有了往日皇宫里的辉煌庄严的景象。
这些武人目标很明确,就是直奔林炎所在的养心殿,其他的官员根本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倒是没有太过于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张居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皇宫之中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以下犯上的武人!禁军何在?!”
正要出去的张居正被杨冰一把拽了回来,“张大人,现在你出去只是白白的送命,何必做这样的无用功,现在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心里也大概能够猜出来,皇家的事情,就要他们皇家自己来解决,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张居正一把将杨冰的手猛的甩开,怒视杨冰,“我们既然是臣子,就要时刻记着忠君,如今发生如此大乱,你我既然为皇上的臣子,又怎么能够在这里苟且偷生,现在不为君而出,何时而出?”
张居正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那些官员们也是义愤填膺的看着杨冰,只不过碍于身份的原因,没有说话。
杨冰依旧是面不改色,看了外面一眼,接着缓缓的说道,“张居正,我知道你对皇上忠心耿耿,甚至可以送上自己的生命。”
“可若是你就这么的简单的死在了一个武人的手里,你会觉的甘心吗?”
“可那是皇上。”
“不,他不是皇上,他现在只是一个即将要死的人。”
杨冰一字一句的说道,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觉得很奇怪吗?”杨冰走到张居正的面前,将他的身体揽到旁边的桌子上,“这个时代,对于我们这样的寒门来说是最好的时代,同样对于那些门阀世家是最坏的时代,无论多么辉煌的时代都会落幕,但是有一件事你我,还有在坐的各位内阁大臣们心里都清楚,曾经是寒门的我们,现在谁又不是曾经我们眼睛中的门阀世家呢?”
“皇上只要还在,我们的家族就永远不会辉煌下去,很多时候,我相信不仅仅是我,就算是你张居正也会感觉到,皇上和我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甚至有时候我深夜想到皇上的种种行为的时候我都会怀疑,我们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理解的问题上了,我们一辈子就是为了光宗耀祖,可以给后人留一个庇荫的地方,现在只要是皇上还在,这个想法就永远不会实现,你我都心知肚明。”
周围大臣的眼神里变得复杂起来,刚刚还是义愤填膺的感觉,张居正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点点的发生了变化。
是啊,
如今这个帝国如此之大,已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了。
皇上已经可以成为历史上最有权势的皇帝,而相比之下的他们,他们这些帝国的零件,这些为帝国成立而努力的人们又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所谓的平等地位,还有什么?
杨冰很满意现在的结果,说话的语气也变的缓慢起来,与外面的厮杀声比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论是哪个皇子做了皇帝,我们的官职都不会发生变化,但是我们的财富却可以慢慢的积累起来,各位大人你们说呢?”
安静。
整个内阁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除了张居正,
直接推门而出。
留下一个还是有些消瘦的背影。
“张大人,既然已经如此,何必要做到这个分上?”杨冰看着张居正推门而出,脱口而出,这是杨冰对张居正的敬佩。
“皇上与我有知遇之恩,也同在这养心殿上月下同酌,如今皇上前为刺客重伤,现在还在醒过来,如今又遭到这样的变故,以前皇上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放心的将这个天下托付给我,把这个朝堂托付给我,这份信任,不为君臣之情,也要为朋友之谊,尽上自己的微薄之力,这次,我也不能让皇上失望。”
“张居正在此别过诸位大人。”张居正看着前面正在厮杀的武人还有禁军,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洪亮,“犯下作乱者,杀无赦,今日有我张居正在此,你们休得放肆,伤害皇上。”
一个身体清瘦的中年官员,一个枯瘦的书生,又能在这刀光剑影的叛乱之中活多长时间呢?
杨冰看着跟着张居正走出去的几个官员,眼神里衍生出一丝敬佩,突然想到。
十几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自己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利的内阁首辅,就在宫门前,张居正拍着自己的肩膀问过自己一个问题。
从宫门这里,走到养心殿需要多长时间。
那时候自己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疑惑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却已经是宰相的清瘦年轻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告诉自己,这天路很长,可能要用一生的时间去走,而且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自己的路可能要比他走的更加的长远。
如今看来,的确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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