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秋风怒吼,雨水冲刷着枯枝落叶,慢慢在地上汇聚成一条溪流,向更低的地方流去。
一望无际的荒野,倒塌的寺庙,天地间不仅充斥着令人心烦的秋雨,还有荒凉和寂寥。
“这该死的秋雨。”
温先知跑出寺庙,便向旁边的凉亭跑去。
凉亭一般是用来赏雨的,不是来躲雨的。
这么大的秋雨,凉亭的地面早已被打湿,秋雨被秋风一吹,秋雨便拐进了凉亭内,凉亭内的石桌也慢慢被打湿了。
一把破伞总要比没有伞好,更不用说这个凉亭并不算破。
凉亭不算大,也不算小。容纳三个人是足够的,但在秋雨乱飞的时候,凉亭便显得有些狭窄。
好在花幽明和温先知并不觉得尴尬,雪海生见两位女子神色平常,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花幽明和温先知靠在一起,雪海生背对着两人。
雪海生望着那倒塌的寺庙,后背的伤口隐隐发疼,自己刚刚差一点又要死在那里,为什么遇到的修行者都如此的强大,是自己不够努力么,心情莫名的有些发闷,这场秋雨太让人压抑了,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溪流中的枯叶,身不由己,闷闷不乐道:“这场雨何时才会停呢?”
花幽明望着温先知湿透的身体,感激地说道:“先知,你怎么来到这荒野之地?”
温先知道:“我听下人说南宫一剑要拜访温家,便骑了一匹快马赶往明月楼想要通知你,哪知走到这里突然下起了大雨,马儿在下坡的时候脚下一滑受惊跑走了,我看到这里有一个破庙赶了过来,”
花幽明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温先知笑道:“没事,我还没那么娇贵。”
花幽明见温先知除了衣服湿透,并无受伤,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把南宫一剑杀了,并不知道他要去温家。”
雪海生突然道:“温神医为什么要杀雪舒歌?”
温先知看了一眼雪海生,他是雪域听雪楼的少主,难道和雪舒歌有什么关系,又看了看花幽明,只见花幽明的眼中也是疑惑之色。
温先知闷闷不乐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许告诉别人。雪舒歌的夫人许青蔓上个月去世了,而她正是温伯伯的初恋情人。”
雪海生默不作声,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令人满意的答案,虽然有些荒唐。
花幽明拉着温先知的双手,感激道:“先知,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
温先知一脸疑惑,道:“救了你们?”
花幽明把他们如何杀了南宫一剑然后又和杀生阎罗相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幽明道:“温家有阎罗散的解药么?”
温先知吞吞吐吐道:“不太清楚,不过我温二伯伯也能炼制阎罗散,他应该有解药。”
雪海生问冷笑道:“要阎罗散的解药,不会又要杀一个人?”
温先知道:“只怕比杀人更难,温二伯伯向来只杀人,不救人的。”
温二伯伯是温家二老中的温惜命,有着温家毒神的称呼,“刹那红颜老”便是其独门解药,令人沾之即衰,似红颜一夜白头,听说便是当年被许青蔓拒绝,悲伤之余研制而成。
雪海生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温先知突然看着花幽明,喜道:“你们明月楼的双修神功,不是可解百毒么?”
花幽明脸色羞红,责备道:“这怎么可以?”双目却是看着雪海生,见他没有反对厌恶之情,内心暗自欢喜。
雪海生道:“这场雨,应该会下上几天吧?”
只要不见太阳,阎罗散就不会发作。
三人望着亭外的雨,各怀心事,默不作声。
水淋万物,不分喜怒哀乐。
水洗万物,不分高低贵贱。
鬼王冢前的雨水快集成了一个小池,里面泡满了死尸,残肢断臂者居多,俱是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就算死不瞑目,也没有人在乎,能接纳他们的只有这片杂草丛生的乱坟岗。
但凡他们有个亲人,也不至于弃尸荒野,也不至于连双眼都没人帮他们合上。
小池里的水是冰凉的,池水里面充满了怨气,越积越多,刚要养育出一只鬼灵,却被地下的一道绿光吸收,周而复始。
一团绿色的光,包裹着一滴鲜血。那滴血仿佛有生命一般,比鬼王冢上面最繁荣的花还鲜艳,比最旺盛的杂草更有生命力。
一只只鬼灵仿佛臣子见了君王一般,心甘情愿地化作一团灵光,融入在那团绿光之中。
鬼后看着那滴鲜血,老泪纵横,那里有她最熟悉的气息。
永夜王子注视着那滴鲜血,那就是他的父亲么?一滴鲜血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让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要跪拜。
鬼王血。
鬼王血外面绿光大盛,似是感应到熟悉之人。
鬼后向永夜王子道:“时间紧迫,四大阎罗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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