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屋子里如豆的灯光在跳跃,毛绒他们喝得东倒西歪都睡死在那里,雪静瞅瞅那对老夫妻在灶边的草窝里睡了,自己身旁的黄书太也闭着眼睛,她不知道那些药效多久,只知道这些药粉姐姐给时说了一句,药翻十个人绰绰有余,雪静数了一下,毛绒、胡三还有四个随从,估计他们开怀畅饮,睡到明天天亮没问题吧。她于是用胳膊肘捅捅黄书太:“三皇子,醒醒!”
黄书太正在假寐,睁开眼睛,看到雪静贼亮的眼睛。
“做什么?”他悄声问。
“咱们跑吧!”
“啊?”黄书太有些愣怔,看看那些胡人睡得东倒西歪,不由悄声问:“惊动了他们就麻烦了,咱们走不脱吧!”
雪静悄然一笑,附耳过去说了几句,黄书太先是吃惊继而大喜。一把就把雪静拉起来,“事不宜迟,快走!”他道。
雪静道:“慢着!”她去灶上收敛了一些黍米饭,找了一个干净的筐子装起来,又找了一个牛皮酒囊装上了一些清水,最后把那对老夫妻推醒了,老太婆懵懵懂懂,文雪静向她做了一个逃命的手势,老婆子立马明白,把那只金钗揣起来,和老头子立马出门去了。
文雪静看看睡得如死猪一般的毛绒,皱皱眉,拔出刀来,黄书太吓了一跳,要是把犬戎的大王子一刀给结果了,说不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呢,赶紧摇摇手。
文雪静想起他的轻薄,心里愤怒,不死心地踢了他一脚,黄书太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毛绒睡得死沉死沉的,并没有醒,黄书太这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气。
雪静道:“搜他的身!”
黄书太点头,翻遍他的衣裳,结果在胸口里面翻到了一封密信,也来不及看,又有许多银票和碎银子,自然这些都给雪静据为己有了,黄书太眼角抽搐,文家是富商,家资饶富,怎么雪静还如此财迷?!
文雪静懒得解释做个手势,二人悄悄走出,看看门口拴着的几匹马,牵了两匹,,正准备上马,看看剩下的几匹,歪着头一笑,齐刷刷地将缰绳都砍断了,那几匹马得了自由,“咴”的一声齐鸣,都跑向夜幕中的大草原了,原来这些马都是犬戎他们抢的草原上的牧民的马,老马识途,它们自然找旧主去了。
夜色里,雪静和黄书太骑着两匹骏马风驰电掣。夜里不辨方向,当人困马乏时,东方已现出了鱼肚白。两匹马全力跑了一夜,已经累得跑不动了。文雪静和黄书太这才下马,雪静哀叹了一声:“这个骑马这是个苦差事!”
黄书太笑道:“我看你骑得不错,看来昨日是装着不会骑马,迷惑胡人他们呢!”
文雪静俏皮一笑:“我娘亲说不到最后的关头绝不能露底牌!”
“底牌?什么东西?”黄书太有些不解。
“打个比方了,就是说不能让人知道你的后招在那里,兵法不也说吗‘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就是这个意思,不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细,你才有胜算!“
黄书太眼睛一亮,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看不出来呢,你还是蛮懂兵书的!“
“哪里呢!”文雪静一笑,露出珍珠贝齿,“咱们还是看看这里是哪儿吧,马儿狂奔了一夜,都走迷方向了!”
黄书太瞧瞧四周也摇摇头,“我也没有出过塞,不知道塞外竟然如此荒凉,咱们看看能找到水源吧,也要去饮马,否则,日头一高,草原戈壁滩上酷热着呢!”
前面似乎有淙淙的水声,黄书太大喜,拍马过去,果然竟然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清的,岸边的绿草茵茵,和枯黄的大草原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看到这条清澈的小河,雪静高兴地“呀”了一声,立马牵着马去饮,又掬了一些清水洗去了脸上的灰尘,“天杀的毛绒,掳掠人肯定像扔麻袋一样扔到马背上了,要不然自己怎么灰头土脸的?”雪静嘴里骂着。
黄书太笑了:“可不是嘛,也就是当初看你是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要是个粗壮些的,那个毛绒就让随从扔下马来,捆上绳子拖着走了。”
“够狠!”雪静咬牙切齿,霎时又笑了,“我下的药够他们死睡一阵子的,他们没有了马,应该是跑不快,追上我们的吧!”
“那可未必,草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咱们要快点走。”
“咱们怎么走呢?连路都找不到。”雪静嘟起了嘴巴。
“沿着这条河走就能很快找到村落。”黄书太笑道,“草原上的人都是逐水而居的。”
“嗯,咱们赶快走吧,要不然到了中午会烤熟的。”雪静笑道,“戈壁滩就这点不好,夜里冻死人,中午热死人。”
“你小小年纪来过戈壁滩?”黄书太好奇地上马,边走边问。
雪静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想到,我当然来过戈壁滩了,前世我还报名参加过野外生存呢,只是不如那些驴友一般有毅力和冒险精神罢了,那个偷她老公的闺蜜就是户外运动的钟爱者,每次回来都滔滔不绝地告诉她神农架啦,无人区什么的,还约她去旅行,她哪里有时间呢,经常是自己的老公在暑假里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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