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山前山便是外山,大道直直修往半山腰的学塾楼阁,两侧山木葱郁,连成林海,飞鸟夏虫,如海中游鱼,自在无比。只是如今靠近年关,便没有飞鸟夏虫的热闹,尤为宁静寂寥。幸好所走往上,林海中有云海,交织如仙境。
只是这番景象,应天长与陆春雨也没那么幸运看见。
阳月天带着应天长与陆春雨两人从侧峰而上,直接去往鸟鸣山的栖凤坡。栖凤坡也是阳月天所住之所。
鸟鸣山诸峰共计十二峰一坡一台,这一坡,便是指阳月天所在的栖凤坡。当初参加心斋文武考的鸟鸣山弟子多是出自栖凤坡、迎风台与空来峰三地,鸟鸣山十二峰主峰低首峰的弟子,更是直接没有参与。
而阳景霞,便是栖凤坡这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弟子。
应天长在文武考其间无聊时自己去百晓阁查过,鸟鸣山十二峰一坡一台,共计十四地,每一地每一代弟子中都会推举出一个首席,这十四人加起来,便类似于心斋的十席。阳景霞虽是栖凤坡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但在鸟鸣山诸峰之中,却算不得厉害,勉强在个中游位置,排在第八,倒是与那个大唐年轻江湖第八人有些缘分。
不过就如同吕文升当初对顾清让的看好一般,鸟鸣山上下,不论是诸峰各地,对阳景霞都抱有不低的期望。原因很简单,鸟鸣山的山主早就推算出,阳景霞便是栖凤坡应运而生的那个“凤”字。阳景霞出生时,天降火云,云中一只火凤缓缓展翅而落,终不知栖息于何处。
不只是栖凤坡,就连鸟鸣山,都有一个鸟字,这只“鸟”是不是栖凤坡的那只“凤”,都说不好。阳景霞是属于大器晚成的那种,虽然如今在鸟鸣山诸位弟子之中都算不得拔尖,但栖凤坡落凤而栖,阳景霞得破而后立,才能真正的凤鸣九天。
介时,即便是鸟鸣山主峰低首峰的那位朱子集,也只能低首。只是这后一句话,谁都不信而已。
说道鸟鸣山主峰低首峰,应天长更是知晓其中厉害。许鹿曾言,鸟鸣山虽有十二峰一坡一台十四地,唯有低首峰一处上得了台面,能入他的眼。低首峰一峰之力,就堪比鸟鸣山其他十三地总和。而低首峰这一代的首席弟子朱子集,更是历代鸟鸣山弟子中的第一人,与心斋如今的首席安中寤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这朱子集,不论学识修为,鸟鸣山十四人中后十三人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人。
即便是朱子集不在的低首峰,其他十三地的首席弟子入低首峰后,都不见得能做低首峰的那个第一。
由此可见一斑。
栖凤坡也不知为何栖凤,没有半株梧桐树,只有些青草,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枯黄的阳光。
应天长与陆春雨随着阳月天慢慢行走,因为鸟鸣山与心斋那妙不可言的关系,一路上双方都没什么说话,应天长也乐得如此,可以自己想些事情。倒是陆春雨,与阳月天聊了不上少江湖事。
三人背后,突然有一震灵力波动。
阳月天率先回头,再是应天长陆春雨两人,
在三人的视野中,远方山下有一处光芒闪烁,然后一道白芒裹挟着层层雾霭,冲向云霄。
“漂亮!”陆春雨说。
三人都知道,山下那位齐家新秀与鸟鸣山牛耳峰的老夫子已经交上手了,是不是真有三招不好说,但两人为了避免波及周围,已经飞入高空不可见处。
阳月天一张老脸笑得灿烂,跟着陆春雨一道幸灾乐祸。
应天长对此兴致乏乏,等着两人笑完,继续登山。
栖凤坡上没有太多的建筑,只有一地供栖凤坡所有师生居住修习,如山中野村般,有着炊烟袅袅升起。
阳月天摸了摸嘴巴,说:“的确该开饭了。”
陆春雨在阳月天身边直直点头,说:“是的是的。”
包子更是叫的欢畅。
那村子门口,早有人候着。
应天长眯着眼望去,村口只有一人,那人年岁比阳月天要年轻许多,不过四十岁中年人的模样,青袍儒衫,倒也有些休居山林的隐士的风范气概。即使不看,应天长也能猜到那人便是鸟鸣山栖凤坡如今的坡主,敬南燕。
敬南燕这人是许鹿着重说起过的一位鸟鸣山夫子,他不算是彻彻底底的读书人,军伍出身,半路弃戎当起了读书人。道德文章没看多少,诗词歌赋也一般,但其在兵书兵法的造诣,就算是如今的那些大唐名将与敬南燕相比,依然差上一大截。就连许鹿都很奇怪,如此一个千古帅才为何不继续纵横沙场一展才华,反倒是投身于与他最不想干的儒家,就算是去兵家法家,都比呆在儒家好。
天下名将,除了野路子出身,大半都是兵家子弟,在敬南燕还在大唐沙场的时候,曾有兵家圣人称其能为兵家一脉再塑一座高峰。
出身沙场,自然不会是一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书生。敬南燕此人在鸟鸣山山主之下十四位峰主中综合排名并不算高,如其下这一代弟子阳景霞一般,只能算在中游靠下的位置。但敬南燕与阳景霞不同的是,若单论武力修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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