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面露犹豫之色,灿儿手托香腮,脆生生道:“你说实话,我就给你解药。”
上官清瞧着她手中轻轻晃动的解药,目光闪动,忽然,一个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道:“把解药给她吧!我来给你个解释。”
荆一命霍然起身,按住腰畔长剑,任江潮不紧不慢的从楼梯上走了上来,双手负在身后,盘着一对玉核桃,啪啪作响,目光中平静中透露着威严,充满了自信,好像全然没有看出荆一命的敌意。
荆一命微微欠身道:“好久不见啊!任老大。”
任江潮笑了笑,道:“一见面你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呀!”
荆一命道:“那任老大能为我解惑吗?”
任江潮走过去,上官清立刻站起来,任江潮坐到荆一命对面,轻挥了挥手,道:“坐下聊聊吧!”说着,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上官清河花枝儿大惊失色,花枝儿发出一声尖叫,上官清伸手去抢杯子,却还是慢了一步。
任江潮把酒一饮而尽,笑道:“好酒,不过是有些油腻之物滴进去了,没毒的,清好歹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被这种手段给骗了。”
上官清一时愕然,灿儿笑嘻嘻的朝她做了个鬼脸,任江潮道:“这姑娘是哪里来的?”
荆一命道:“这件事和她没多大关系。”
任江潮道:“那就让她出去,你们都走吧,我和小荆单独谈谈。”
荆一命道:“好。”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灿儿鼻子一皱,小眼瞪的溜圆,哼了一声跑出去了,花枝儿被上官清扶着走下楼去。
天色黑了下来,灯花摇曳,晃动两个人的脸庞,荆一命的脸如万载寒冰,从任何一个角度都看到半点表情。
任江潮仔细打量着荆一命,叹息道:“你的能力一直不错,但太过自我,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荆一命道:“一字铜钱会也不是纯粹的杀手组织吧!”
任江潮道:“杀人就是杀人,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又到底有多大区别,换句话说还不是要收钱,不过是既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而已。”
荆一命道:“所以你想拆了牌坊,明目张胆的挂起青楼的牌子来。”
任江潮冷笑一声,道:“若是如此你就太小看我了,我是要让“一字铜钱会”成为光明正大的江湖门派。”
荆一命道:“什么时候收银买命成了正经生意了?你在做哪门子的美梦?”
任江潮傲然道:“收银买命当然不能,所以以后这种生意我们都不做了。”
荆一命怔了怔道:“那到是件好事,这和杀甲一方有何关系?千石这种人才是会坚决反对的。”
任江潮道:“所以千石死了,甲一方死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在乎所谓的祖宗规矩了,他是坚决奉行习武不入仕。”
荆一命惊讶道:“莫非,你是想……”
任江潮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已经和武圣人达成了盟约,只要完成我们的那部分,剩余的事情武圣人会安排好的。”说完这句话,任江潮露出轻松的笑容,在他看来荆一命完全没有拒绝这一条件的必要,他和齐逢云私交不错,甚至因此杀了千石,和神龙王府合作无疑是最好的。
荆一命沉吟片刻,再抬起头,目光如剑穿透昏黄的烛光,落在任江潮的脸上,烛火骤然暗淡,一字字如剑吐出,道:“我不接受。”
任江潮怔住了,惊讶道:“为什么?”
荆一命道:“我也觉得习武不该入仕。”
任江潮道:“为什么?”
荆一命道:“舍得,有舍方能得,越多的牵扯就是越多的挂碍,道士为何要上山修道,自然是为了减少尘世繁华的影响。”
任江潮道:“你觉得功名利禄会影响你的心境,对吧?其实这些事情和你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就像从前一样便好。”
荆一命遥遥头,道:“这不一样,剑客拔剑的理由越少才越好,纯粹才会强大,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的荣华富贵去拼命,这个理由让我很没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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