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天的江湖人毁掉,那就……”
陈泰目光闪动,道:“那老匹夫不至于疯狂至此吧!”
齐逢云笑了,道:“那就取决于义父你是否愿意赌这一把了,用随侯珠的破碎来赌。”
陈泰眉目下垂,沉吟半响,道:“好,我可以让你去江南,但……”
齐逢云道:“你有你的宝玉,我有我的宝玉,我给你想要的,你不许管我和成雪的事情。”
陈泰笑骂一句,道:“好,你这小兔崽子,学会讨价还价了,记住你说的,要是再因为女人耽误事,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沐成雪。”
齐逢云大叫道:“哇!好歹父子一场,用不用这样啊!”
……
望江城,江南普普通通的一座小城,靠在长江边,城中有一座高楼,名为“饮江楼”,位置高度都设计的极为巧妙,坐楼北望,满江风光化作窗中的一幅山水画,可在此一边品尝佳酿,一边欣赏满江风光,有以景入画,以画入酒。
一男两女走上望江楼,男子腰悬长剑,面容英俊,气息凛然,两个女子都是妙龄少女,一个一袭黄裳,一个一身红衣,不同的是黄裳的少女眼圈红肿,神容憔悴,一路垂着头,红衣姑娘却是兴高采烈,跑跑跳跳,一双大眼睛时刻都充满了好奇。
荆一命走到最上层的靠窗户,眺望远方,红日炎炎,江河在光芒中闪闪发亮,如同一条银带绕城而过。
灿儿坐到座位上,双手在桌面上打着拍子,唤来了小二,要了一只香酥鸡,一碗八仙汤,一手油腻腻的抓着鸡腿,一手拿着一碗鲜美甘甜的热汤,吃的不亦乐乎。
花枝儿站在对面,摸了摸小腹,道:“我饿了。”
灿儿翻了个白眼,用嘴扯下一大块肉大口咀嚼着,荆一命走过来道:”来两大碗粥吧!”
灿儿把口中道肉咽下去,道:“稀粥怎么吃得饱呢?再来一只烤鸭。”
不待荆一命答话,耳明心亮的店小二已经大声道:“立马就来了,贵客瞧好吧!”
荆一命吃了一碗粥,又吃了一只鸭腿便不吃了,花枝儿喝了粥,畏畏缩缩的把手伸向烤鸭,还没碰到就被灿儿“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回去了。
三个人吃完了饭,就在饮江楼上看着景致,暮色已冥,一抹深红余晖透过窗子落在灿儿的脸颊上,灿儿伸出一根玉指轻轻拨弄着一缕发丝,恬静悠然,荆一命瞥见,嘴角升起一个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夕阳西下,天际昏沉,宵禁在即,饮江楼夜间可以容客,但像三个人这样就坐在这里的实在少见,小二几次想上来打听,还没等走近就被凶狠的眼神,和冰冷的杀气拦住了,店小二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常年接触三教九流的人物,他的经验告诉他要离这几个人远些。
戌时将尽,被啃的一干二净的鸡鸭骨头在桌子上搭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灿儿手肘拄着桌子,双手托着香腮,眼睛瞧着她做的“艺术品”,显得极其无聊。
花枝儿的脸色极其苍白,在灯光下好似透明,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一块手帕,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荆一命面平如水,不见丝毫急切,好像静待鱼儿上钩的老翁一般,花枝儿一咬嘴唇,道:“若是……若是上官清没来,你……你会怎么做?”
灿儿冷哼一声,手对着她脖子一划,道:“那我就先杀了你,在去杀了那个老太婆。”她等了两个时辰,正憋的难受,花枝儿送上门来,怎能不好好戏弄一番,花枝儿看了看荆一命,脸又垂了下去。
荆一命忽然道:“来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清姨。”
一个宫装云鬓的妇人悄无声息的走上楼来,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三个月不见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啊!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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