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的一瞬间,抢占先机,这极为困难,甚至根本不可能,所以我的这一招也非是破解,不过是赌博而已,赌我能抓住那个时机。”
萧一笑心中也在赞叹,其实这其中的奥妙他自己也不甚了解,快慢变化也无法自如,若真让他用这招数与山鬼对决,他早就败了,只是这招数确实是极精妙的,山鬼的眼光也是极厉害的,可以见微知著,才让他占了便宜。
这也正是他的目的,唤醒山鬼对剑的理解,在剑上的高深造诣,进而唤醒那个剑鬼。
燕玉儿道:“所以这一招是阁下输了。”
山鬼点了点头,才想起来到:“这一式又叫什么?”
萧一笑笑道:“分花掠影。”
山鬼点了点头,示意下一招,萧一笑起个式,“剑”轻轻一抖,梅花如红色的蝴蝶漫天飞舞,剑光于其间穿梭纵横,看起来虽然飘逸凌厉,但自始至终全无先前两剑的惊艳之感。
山鬼的目光却好像燃烧了起来,萧一笑的剑已经停下,他的目光却仍然黏在梅枝上。
一阵风轻轻拂过,萧一笑手中的剑竟然化作了齑粉,随风飘散,一朵朵梅花被吹到一旁的树上,唰!两截梅枝断了下来。
山鬼痴痴的瞧着,一动不动,足足有半个时辰,才缓过神来,叹息道:“如果说之前的两剑我自诩还能应对,那这一剑,我只有死的份了。”
杨雪玉大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鬼走过去拿起那两截断枝,道:“这是被梅花斩断的。”
杨雪玉瞪大了眼睛,道:“你疯了。”
山鬼道:“这一剑在每一朵梅花旁挥过,实际上是把梅枝中的气与意传入花瓣中,最后梅枝枯萎消散,所有的力量都转移到了梅花中,这一剑他练的不到家,否则整个梅树都会被梅花斩成碎片。”
萧一笑道:“我练成这个鬼样子,也只有前辈能看的出来了。”
山鬼大笑道:“你小子有病吧!有这种功夫不好好连,之前和我交手用的是什么东西?”
萧一笑道:“前辈之前用的东西,也没比晚辈强到哪去吧!”
山鬼一时怔住了,萧一笑又道:“我曾听家父说林家的双剑威力不凡,就算是裴剑圣也只有单手的造诣,公孙家的剑器重势而疏形,唯有林家双剑攻防一体,形神兼备,堪称当世剑中魁首啊!”
山鬼惨笑一声,仰天长叹,道:“可惜,林家祖传的”长风”“听雨”二剑,却在风雷神斧之下,被劈了个粉碎,实在有愧先人啊!“
燕玉儿道:“剑断了可以重铸,剑心断了才是真正的失败,百炼成钢,十年一剑,所谓无敌,本就是血与恨铸就的,不是吗?”
山鬼双目微闭,沉默不语,萧一笑淡淡道:“前辈,我们比内力吧!”
山鬼眼中射出两道精光,道:“你确定?”
萧一笑点了点头,燕玉儿略感焦虑,以萧一笑的年纪,内力怎么能比得过山鬼呢?但想到之前惊世骇俗的三剑,心想说不定萧一笑真有奇异的绝学,可以与山鬼角力呢?
山鬼迟疑片刻,正想着有什么办法比试安全些,萧一笑是故人之子,也是对他满怀善意之人,他心中虽仍是纷乱,但对萧一笑已满是善意。
萧一笑却突然鲁莽起来,对着山鬼当头便是一拳,山鬼惊讶之中伸手一挡,拳掌相交,山鬼叫道:“赤明掌。”
其实萧一笑用的是他自己体内的炙热真气,与赤明掌相似,却也有不同,但至阳的掌力以赤明掌最为出名,这又是山鬼大仇人安怀义的绝学,山鬼情急之下错认并不稀奇。
萧一笑可不管这些,力灌双拳,对着山鬼一顿猛砸,道:“你好歹也是一代豪杰,如今竟如此怯懦,连还手都不敢了吗?竟然想考一块破玉争天下第一,正是可笑……”他一边疯打,一边狂骂,越骂越难听,连林家的历代祖先也一起招呼了。
山鬼终究还不是鬼,怒火渐渐被打了起来,只觉得有团烈焰灼烧着自己心口,啊!大吼一声,拳对拳,脚对脚,带着仇恨和愤怒与萧一笑打作一团。
从梅林到山坡,拳风激荡,梅花纷飞,白雪飘扬,天地寒冷,男儿心中的火焰却开始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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