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阳山下有一瞬间的寂静。
“青芜君……”
“青芜君为什么会和玄龙老祖打起来……”
“难不成他就是……”
青芜君家世,修为,样貌,在修真道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年轻一辈,这次更是掌领着累富之家竞逐仙尊之位。可以说他是唯一能与玄龙老祖匹敌的对手,一样的天资聪颖,一样的少年得志,一样的天潢贵胄。
但是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刀剑相向,却无一不展示着,青芜君才是幕后黑手!
青芜君没有丝毫的辩驳,探手就向嘉仕兰怀中的风柿抄去!
嘉仕兰不慌不忙地以剑相挡,回应着秋泓鞭齐头整脸的攻击,两人转瞬之间过了一百多招:“你既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又为何开棺活死人肉白骨谋人妻子!怎么,你是青芜君扮多了当真染上风流成性的恶习,还是说入戏太深把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忘掉了?你忘掉了,我们可没忘,当初你被星绽创造之时,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玄门公子啊,阿岁。”
嘉仕兰提及这个早已被人忘记了的名字,剑锋一挑,将青芜君击退了几步,剑风亦是划破了他的脸!
众人只道玄龙老祖剑法精妙,全然不知他怀中抱人言语不断还能把与他并称的青芜君伤到破相,一时之间竟都在心间叹惋自己何时才能到这大乘圆满。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青芜君脸上的青色汁液吸引了注意力,深可见骨的剑伤下,并没有活人的鲜血与肌理,有的只是纯白的灵植灵肉,以常人绝没有的恢复力蠕动着想要愈合!
众人哗然!
“这!这青芜君!竟也不是人了!”
“我方才还投他做我仙盟的共主!荒唐!荒唐!”
“苍天在上,我们还能相信谁?!”
“仙道之中竟然潜藏着如此多的非我族类,不但混迹于市井,还端居高位,弹指之间就能决定我正道的未来,传出去真是叫人贻笑大方!魔道也没有我们糊涂!”
一时之间有人捶胸蹈足,有人呜呼哀哉,还有人瘫软在原地,被巨大莫名的恐惧摄住无法动弹。
“杀了他!”更有人群情激愤地抽出了刀剑,“没有王法了,杀了这些大摇大摆披着人皮的妖孽!”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玄龙老祖白衣广袖,挺剑在前,朗声道:“当初你在玄霄峰犯下杀孽,是星绽放你下山救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怀恨在心,为了将他置于死地不惜炮制诸多惨案,累及无数无辜之人!现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你的真面目,你可知罪?!”
青芜君锋利的眉眼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无尽的侵略欲:“你知道的,未免也太晚了。”
他扬起手,打了个响指。
瞬息之间,更多整装待发的具灵宗修士从院外飞了进来。
而混在人群中的无祟亦是彻底卸下了伪装,向混乱的修士举起了屠刀。
绛紫色的结界从莲华王院中蓦然升起,像极了刀庭鬼狱中永无宁日的刀山火海。
在这鲜红色的夜幕之下,尖叫与打斗声在人群中迅速蔓延——被无祟掉包了的修者,远比他们想得多得多!
嘉仕兰目睹莲华王院瞬间变成人间地狱,眼中惊骇之色难以掩饰。
“哈哈。”戴着绿玉扳指的手指抚上脸侧已然愈合的伤疤,阿岁古怪一笑,面露讥诮,“玄龙老祖想必很惊讶吧。气势汹汹关门打狗,到头来,自己却惶惶然成了丧家之犬,真是愚蠢至极!”
“我还是低估你了。”嘉仕兰说这话时并未半分钦佩,而是刻骨的鄙夷。
他低估的,是阿岁的歹毒!
他能在仙道众面前拆穿阿岁,阿岁就敢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
这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嘉仕兰不再多言,重新将风柿变小灌入领口,也不再有半分的保留,拼尽全力向阿岁攻去!
“你一时之间,可奈何不得我。”阿岁用鞭子架上了他的弄玉,近乎炫耀地展示着他挨的几剑,不论伤口有多深,都自行愈合。
他挑眉,扫向满地战火硝烟,间或传来痛苦的尖叫,是仙门修士被无祟毫不留情地杀死:“不过,每多一刻,就多一个无辜之人沦为刀下亡魂。玄龙老祖,你是厉害,可你也救不了这许多人!”
嘉仕兰脸色发青,显然是暴怒已极,弄月越发冰寒,散发着恐怖的寒意直逼他门面。
高手过招,道心不稳者,输。
方才阿岁为他重创是陷入绝地,如今嘉仕兰速战速决尽显浮躁。
阿岁也不着急,且战且退,嘴上说道:“玄龙老祖好计谋,现在他们选这个仙尊,真是非你莫属了。不过你这仙尊也救不了他们的命,莲华王院里一个活人都出不去,你可真是有史以来最没用的仙尊,在下先在这里恭喜了!”
嘉仕兰性情冷清,坐功极好,阿岁这显而易见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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