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旧楼实验室里的东西还没搬完,我过来收拾一下。”陈启明音调平稳,毫无异常。
待拆的旧教学楼的确有心理学实验室,陈曦没有怀疑,重新提起脚步:“好的老师,我大约10分钟后到。”
下午三点十三,陈曦到了旧楼,在心理学实验室看到了陈启明。陈曦是快步加小跑过来的,此时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些许汗水。
陈启明抱歉地对她一笑:“你等我一下,有些仪器受潮了,我拿上楼顶晒一晒,很快回来。”
陈曦见陈启明面前的都是些不大但不少的仪器,便说:“老师我帮您吧,您也可以边走边问我问题。”
陈启明笑了笑:“这么赶啊,行吧,你拿小的。”
下午三点十八,两人到了楼顶,找了个靠近女儿墙的位置把仪器放下了。陈启明站到了陈曦的旁边:“陈曦,你应该也很希望李泉峰能更进一步的吧。”
陈曦有些莫名,谨慎回答道:“当然了,我希望所有人都好。”
陈启明点点头:“那更好了,看来你不会怪我们。”
陈曦没听懂,背后的汗毛却一瞬间炸了起来。她正想躲过陈启明伸过来的手,就听见另一边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两人都没想到此时还有第三人在,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却是杨展。
杨展看起来是经过了急速奔跑,整个人像是刚从池子里捞出来一样湿透,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急切、震惊和恐慌,在看到陈曦时才稍稍安心了点。
反而是一直镇定的陈启明开始有了些慌乱:“杨展!你、你怎么过来了?”
杨展会出现在这完全是意外。他今天本来是要去找另一名老师的,却意外看到陈启明鬼鬼祟祟地进了杨***的办公室。
陈启明可能是太急了,门没有关严实。杨展顿了顿,悄悄贴近了办公室门。他此时还是好奇居多,却怎么也没想到听到了让他胆寒的一段对话——陈启明晚上有事,想改成白天,但陈曦没有接电话。
“我怎么过来了,”杨展嘲弄地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向前,手指着陈启明:“我怎么过来了,你会不知道?我警告你,你不要……”
话还没说完,他就瞪大了眼睛——陈启明悍然伸出手,抓住了陈曦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墙边推!
陈曦惊恐地尖叫出声,杨展的心仿佛一瞬间停滞。他的身体快过了大脑,瞬间冲了上去,险险扯住了陈启明的手。
“陈启明你敢!!!”因为用力和恐惧,杨展的脸色几近扭曲,“你这是犯罪!!”
与杨展相比,陈启明脸上更是疯狂:“小展,你要理解你爸爸的苦心!没了陈曦,对谁都好!”
“放你妈的狗屁!”杨展爆了粗口,大喊,“苦心?他就是一个想出名想疯了的变态!你也是!
“你还小,以后就懂了!”陈启明大力把陈曦往墙边扯,然而他的体格与杨展差不离,力气也差不多,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只能互相拔河。
而苦的是作为“拔河绳”的陈曦。她被两人死死扯着,掐得生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杨展看得一急,一脚踹向了陈启明,把人踹得蹬蹬后退了几步。
杨展松了一口气,忙关心地上下看了看陈曦:“没事吧?”
陈曦却看向他身后,惊恐地喊:“小心!”
杨展急转身,与扑上来的陈启明扭打在一起。陈启明想要撞开杨展,杨展往旁边一躲,却撞上了还没来得及跑开的陈曦。
陈曦本来就被扯到了女儿墙边,这一撞直接把她撞到了墙上。女儿墙也就一米出头,上头的细铁栏杆还因为陈年不修而生锈,变得无比脆弱,一撞就断了开来。
杨展大惊,伸手要去抓陈曦,脚下却被打斗中散落各地的仪器绊了一下,整个人保持着手前伸的姿势直直往前扑——
然后把陈曦推了出去。
“啊——!”陈曦短促的惊叫在重物落地声后结束。
杨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色发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扑向墙边:“陈曦!”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大片仍在蔓延的血迹。
杨展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我……我杀人了,”他喃喃道,“我杀了陈曦……我杀了陈曦!”
陈启明也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发展。他站到墙边,往下看了一眼,鲜红的血迹和中间的一团血肉刺痛了他的眼睛。
直到这时候,陈启明才稍稍从诡异的上头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这才意识到真的杀了人。
杨展和陈启明的眼神对视上了,一个无比慌乱,一个微微不安。
杨展一副不能接受的崩溃样子,嘴里还在重复喃喃:“我杀了她……我杀了她……啊!!”杨展突然抱住脑袋大喊了一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往楼梯间冲,期间跌跌撞撞,几次险些摔倒。
他跑出了旧楼,却不是奔着陈曦去的。他一眼都不敢看地上的那一团东西,脑袋死死地撇向反方向,神经质地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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