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妹妹的命真好,竟然能住那么大的院子了。”王氏唉声叹气,“再看看我们那小院子,实在是可怜。”
她说着,拿出帕子,放在眼底下擦了擦,声音有些哽咽,“虽说我们的院子小,从前的日子一紧巴巴的,想来却也是温馨的。”
刘氏干笑了两声,温馨的是他们,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嫂嫂,不管院子大小,日子总归逃不过油盐酱醋茶。”
王氏如甯了如甯嗓子,“这哪能一样,你在秦府吃香喝辣,穿的也是绫罗绸缎,再瞧瞧我们?”
她抖了抖身上的衣裳。
“小元前几日才出了事儿,五十两对你们秦家来说是九牛一毛,可是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如今这钱也还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只能喝西北风喽。”王氏说着,潸然泪下。
刘楠和刘元紧接着附和,“对啊,姑母,现在刘家家徒四壁,我们除了咸菜白粥,就没什么能吃的了。”
他们几人一同哭诉,看着实在是可怜,不过江如甯冷冷地看着他们几人卖可怜。
说的好像那五十两是他们秦家欠他们似的。
若不是刘元嗜赌成性,刘家也不会落的那个境地,更遑论,她有理由怀疑王氏说这些话是在故意卖惨。
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在母亲面前流流眼泪,就想让母亲拿出秦家的钱来接济他们,让他们玩乐。
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江如甯冷哼一声,“舅母,此话诧异。”
她斜眼看了眼刘元,冷声道:“比起家徒四壁,舅母若是想让日子好过点,还是好好让表兄戒赌吧!”
她加重语气,“这本是表兄做的孽,我和兄长出于好意才帮了他,可是轮到舅母说道,这事儿怎么就变了味?”
王氏面色大变,拧眉,对着江如甯呵斥,“哼,都道秦府重规矩,你才来秦府几日,长辈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小辈插话了?”
刘氏有些慌张,想为江如甯辩解。
江如甯没有丝毫慌张,笑道:“有资历,值得尊敬的人为长辈,若是小人,那便是另外一回事。”
她说的话毫不客气,王氏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还有脸在这里当自己是长辈?
就算刘氏想出去闹,也说不成什么。
刘楠和刘元听了这话,差点跳起来,阴鹜地盯着江如甯,那眼神儿恨不得直接把江如甯撕成无数碎片。
“哼,你这是忘记了养育之恩!”刘楠骂骂咧咧。
江如甯立在那里,只对着几人笑,面上并无波澜。
她骂的口干舌燥,却见江如甯一脸笑容,只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传出去还是他们刘家不讲规矩。
刘氏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不必要闹的脸红脖子粗。”
王氏下意识地想说不是一家人这类的字眼,想到现在自己处在秦家的地界,嘴唇不免抿成细线,将那些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附和,连忙说:“对对,我们是一家人。”
刘楠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江如甯,还想要说道几句,让王氏训斥了一顿才算是作罢。
之后逛园子的时候,很愉快,江如甯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逛下来一圈,刘氏带着王氏前往揽韵居。
曲氏正在带孩子,看到刘氏后,毕恭毕敬地行礼,还客客气气地对王氏福身。
秦恒宇奶声奶气地对着刘氏福身,“母亲万福。”
王氏抬起下巴,看向曲氏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就连看向秦恒宇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不屑。
她切了声,冷嘲热讽道:“这大家族还真是不一般啊。”
曲氏面上一白,抬起眼皮看了眼刘氏,刘氏挡在曲氏身前,示意她快些下去。
曲氏拉着秦恒宇,快步离开。
王氏眼梢带着几分不屑,“妹妹,这秦家夫人的位置虽然不错,可这内宅可不是好官的。”
“你啊,性子软弱,管理内宅需要雷霆手段,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向我讨教。”
江如甯听了这番话险些笑起来,见过厚脸皮的倒是没见过像是刘氏这么厚脸皮的。
竟然还想插手秦家的内务?
“嫂嫂这话还是罢了,府中有老夫人坐镇,我只需要处理杂事就行了。”
“哎,此话诧异,秦老夫人总归要先……”
不等王氏说完,江如甯横到王氏和刘氏中间,笑呵呵地说:“母亲,我们说了这么多,难免口干舌燥,还是进屋喝茶水吧。”
她目光沉了下来,嘴角噙着冷笑,转头看向王氏,“舅母,这里是秦府说话还请掂量掂量。”
王氏拧眉,哼了声才跟着刘氏进院子。
江如甯立在原地,目光冷幽幽地看着王氏的背影。
还想当着她的面说秦老夫人的不是,若是让旁人听了去,王氏不会有什么事儿,但是刘氏便要被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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