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讶然,闯入秦家破坏乃下下策,如非万不得已,怎么会撕破脸?
更何况,本来就是自家女儿和秦匡义的婚约在先,她刘氏和江如甯算是个什么东西。
鸠占鹊巢,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荣华富贵,这怎么能忍?
“嘴巴好伶俐!”
“抢了我家女儿的东西,还敢大言不惭,我是没见过这么厚的脸皮!”
张氏立刻反驳。
江如甯嗤笑,“什么是夫人女儿的东西?是我母亲就是我母亲的,何来抢?”
张氏冷笑着举着婚书,“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白纸黑字,上面还有秦老爷子的印章。”
“是吗?那又如何?”
江如甯根本不在意婚书。
“有印章又如何?秦老爷子生前私自签下婚约,连奶奶都没有告知,就连父亲本人也不知情。”江如甯语气平缓地继续道:“婚姻本来就是大事,过世的爷爷连奶奶都没告知,父亲本人也不知道,谁知道这婚约到底是不是爷爷定下的。”
张氏气得柳眉倒竖,眉头整个都凝成了川字。
她气得直哆嗦,指着江如甯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
“颠倒黑白,颠倒黑白!是你秦家不认这婚约,现在就开始抵赖了?”
“今个儿要么刘氏做妾明媒正娶我女儿,不然这事儿没完!”
张氏说完,刻薄的目光从秦家众人脸上扫过,“你们秦家可真行,找个巧言令色的黄毛丫头就想搅混水了?”
话音刚落,江如甯紧接着说:“此话诧异,什么黄毛丫头?”
“小女和母亲已经入了秦家的族谱,就是秦家的人,你一个外人在秦家胡作非为,身为秦家人如何也不能放任你继续。”
“从一进门儿开始你就咄咄逼人,奶奶和父亲念在旧情才给你留了脸面,我就不一样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氏,“我和母亲刚进秦家,和你也没什么旧情可言。”
江如甯这番话可谓是给足了秦老夫人和秦匡义面子,还给两个人加上重情的人设。
秦老夫人难看的脸上才露出些缓和的表情,对江如甯稍有改观。
“你!”张氏眼珠子都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不等她再辩驳,江如甯紧接着说:“我什么我?”
她上前,张氏竟害怕地向后退了半步。
“夫人不是想今天在秦家说理吗?今日我这个黄毛丫头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张氏缓过神儿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白纸黑字的证据就在这里放着,我看你能怎么说。”
江如甯微微抬起下巴,“好,就当着婚约是爷爷生前定下的。”
“我母亲和父亲可是当今陛下指婚,难不成夫人今日在荣安侯府闹事是想违抗皇命不成?”
此话一出,张氏的脸整个都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这事儿外界的确不知道,若非陛下私自赐婚,刘氏也绝不可能嫁进来。
秦老夫人如甯了如甯嗓子,恢复以往的端庄,顺着江如甯的话说:“的确,我拒绝侄女嫁给我儿子是因为陛下赐婚,绝无不兑现婚约的想法。”
当然,最重要的理由还是她不想让自己的侄女当儿媳妇。
江如甯颔首,默不作声地退到刘氏身后,现在不再是她的主场。
后面的事情交给秦老夫人和秦匡义处理就行了。
张氏现在跟棍子一样杵在原地,表情呆滞,可见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秦老夫人也不想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主动给张氏台阶下。
“老嫂子,你实在是糊涂啊。”
“我那么疼爱女儿,怎么会不想让她嫁给我儿子呢?”
“实在是你婚约送过来的太晚,那老头子走之前也没告诉我这茬事儿。”
“若我知道侄女与我儿子的婚约,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秦老太太看着一直瑟缩在角落里的姚小姐,叹气,因为一纸婚书,平白耽误了个大好的闺女。
秦老太太再次将目光转向张氏,握着她的手,“皇命不可违。”
张氏怔了怔,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了。
“舅母,秦家不会背信弃义,既然我父亲与舅母定下妹妹的婚约,我虽然没办法娶妹妹,却能给她寻个好人家,嫁妆全由我家出。”
张氏来秦家这么闹,秦老太太和秦匡义还能这么做已经仁尽义尽。
张氏如果还不领情那就是耍无赖,挑战皇权。
当然,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
张氏虽说不甘心,但是让秦家给自己女儿说媒还给嫁妆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是我糊涂了,我是糊涂了,给你添麻烦了。”
张氏给个台阶也下了,秦老太太和张氏有说有笑,仿佛刚刚撕破脸的事情全然没发生。
江如甯心里暗笑,不愧是都是千年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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