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周广年,如果是丁烈,他一定会回答的。”郭巨说着,手背到身后,摸到消防栓的应急锤。
对方依旧没应声,黑暗中只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没必要吧,你到底想怎样,我可没得罪过你……”
“都是十三楼里出来的,再怎么说都是自己人,自相残杀,始终不太好看……”
“自己人?你是谁?”黑暗中,男人终于开口了。
“哦,还真是你呀,周楼主。”郭巨暗暗松了口气。
“你呢,你是谁?”周广年又问。
“别开玩笑了,楼主,你不是知道我么,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回答。”周广年低喝。
“我……我是郭巨啊,你不是知道嘛!”
“不,你是省监4587!”
“省监4587?什么4587,没听过啊?”
“没关系,我知道就行。”周广年冷声说着,枪口又往郭巨脑袋上用力一顶。
“等等……周警官,总得让我说句话吧!”郭巨突然叫住对方。
“你想说什么?”
“我……你为什么杀我?”
“是你逼我来的。”周广年稍稍抬起枪口,转到郭巨身侧。
郭巨一顿,顺势歪了歪头,突然伸手荡开周广年的手臂,奋力将应急锤砸向周广年脑后。
“呃……”
一声压抑的低吼,周广年顺势撞向楼梯栏杆处,脚踝一扭,滚下楼梯。
郭巨紧跟着上前,趁着周广年尚未起身,冲其肋下又猛踢一脚。
一声闷响,周广年顺着楼梯滚到三楼,一头撞在走廊拐角的石墩上,仰倒在地。
郭巨见状,迅速捡起被甩到楼梯上的手枪,走到周广年近前。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郭巨轻声问道。
周广年没说话,回答他的只是粗重的呼吸声。
“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呢?”郭巨叹了口气,不禁感慨。
“自首吧,我知道这都是约翰,哦,都是丁烈逼你做的……你自首,警方会给你宽大处理的……”郭巨苦口婆心地劝着。
“你做梦!”周广年艰难地撑起身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郭巨见状,立刻拿枪对准周广年。
“别动,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了,这里是学校,我可不想在这里闹出人命来。”
“笑话,你闹出的人命还少吗?”周广年冷笑一声,突然奋力一扑,死死抱住郭巨,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间滚了下去。
“砰……”
一声枪响,一抹血红。
郭巨本不想开枪的,他知道一旦开枪,情势将自己将十分不利。
可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里闪现的只有求生的念头。
而现在,眼看着中枪的周广年倒在身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意外?
走火?
反杀?
就在郭巨绞尽脑汁给自己设计借口的时候,微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郭巨心下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稍稍侧脸,看向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似毫无防备般向他走过来。
会是谁呢?
是敌是友?
郭巨犹豫着,眼看着来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八步,五步,三步……
黑暗中,熟悉的气息逼到郭巨身前。
是丁烈!
郭巨突然反应过来,立刻举枪瞄准对方。
几乎同时,丁烈抬腿踢到了郭巨手腕,手枪脱手飞出,甩到走廊深处。
郭巨见状,顺势飞扑过去,不料丁烈早有防备,拽住郭巨的背包带,猛地向下一拽,“嘭”的一声,凌空的躯体应声落地。
五脏六腑与皲裂的水泥地面亲密接触,郭巨吃疼,感觉身子像散架一般,无论如何都用不上力。他拉着栏杆,一连试了两次才勉强撑起身子,左手摸到背包边缘,顺手伸了进去。
“你输了。”黑暗中传来丁烈沙哑的声音。
郭巨仰起头,看着丁烈正俯下身子看着自己,他冷笑一声,突然变得歇斯底里。
“没一一有一一”郭巨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支钢笔刺向丁烈。
丁烈一时躲闪不及,被钢笔刺中,郭巨见状,随即回手按动笔头的开关,他知道,只要轻轻一按,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可惜,事情并不像他预想的这样顺利。丁烈看出了他的意图,荡开右手,扼住他的脖子,将其逼到楼梯拐角。
郭巨奋力反抗,恨不能让手指再长几分去按动笔头开关,奈何丁烈分毫不让,将他的身体死死固定在栏杆边缘。
栏杆外就是一楼大堂,只差半步便是玉石俱焚,双方僵持不下,都拼尽了最后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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