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若再阻拦,休怪我刺你一剑!”
大帐中,灵整兵束甲,手握黑沉沉的长剑,指向丈夫的咽喉。
“身为统帅,怎可擅离大营?灵,你且稍待,无疾聪慧,定然不至涉身险地,想是贪玩回来迟了。”费伯握住咽喉下的剑刃,诚恳劝说道。
“出外游玩会两日不归!?无疾何时有过贪玩胡闹之举,他必然是遭遇危急了!”灵柳眉倒竖,低沉吼道。
“除了粱一人留守,无疾部下士卒皆跟随而去,其人皆忠勇强悍,定可护卫无疾周全!灵,如今王上在营,不可擅离啊!”
“两国交境之间,动荡不安,区区数十人怎堪大用,若是遭遇异族如何是好!?你让开!”
灵焦急而生恼怒,再不与费伯多言,抬起一脚狠狠踢在他腿根,险些伤及要害,踢得费伯哎呦一声惨叫,满地打滚。灵俯视他一眼,冷哼一声,提剑出帐。
“不动用东军士卒便是,亲卫何在,随我出营寻回公子!”
“在!”灵一声号令,大帐附近百名女性悍卒集合过来,跪地领命。
集结了亲卫,灵挥剑发号,便要出发寻找费潜,费伯却一瘸一拐,满身尘土的从帐里追了出来。
“灵!纵是要出营寻找,也该通禀王上!王上甚为亲信无疾,说不得不仅准允你出营,还会派军相助!”费伯疼痛难忍,咧着嘴做最后的规劝。
“……好,那我便去面君,无论他准是不准,我定要去寻无疾。”灵烦躁一叹,拂袖而去,留下费伯捂着裆长吁短叹。
“公,公子已一日夜音,音讯全无,伯公,我等不急于寻,寻找吗?”夷从角落里冒出头来,凑到费伯身边问道,看着主人的眼色难掩同情。
“如何能不急?着你等在大营内外搜寻这许久,连无疾是从何处离开都不知!气煞我也,去,再给我打粱一顿!”费伯瞪眼吼道。
“非是我,我等无能,实在是公子行,行迹隐秘,又兼晨间落,落了雪,将足迹遮盖,才寻觅不得。”夷苦着脸解释道。
自从发现公子无疾失踪,直属于费家的人手就全忙活开了,在大营里里外外到处寻找线索。可费潜训练出来这批人都身手出色,几十人离开大营竟然也没惊动守卫,以至于连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都无从判断,气得费伯把一问三不知的费粱打了好几顿了。
“伯公,夫人已,已决定外出寻找,我等是否也跟,跟着前往?”
“也只得出营四下搜寻了,待夫人秉明王上回来,你助我规劝与她,务必坐镇军中,由我带人去寻无疾。”
夷挠头不已,夫人心爱无疾公子,人尽皆知,急怒之下您这做丈夫的都劝不住,反倒挨了一脚,反倒指望咱一个说话结巴的帮忙劝,这不是玩笑吗……
另一边,却说灵风风火火直闯王帐,要面见帝辛,却意外在王帐外被人阻拦,这人正是子厚。
“东事大人,请慢行。”子厚躬身一礼,拦在灵面前,他脸色苍白,眉上挂着霜,不知在王帐外守了多久了。
“你为何在此?”因两次与费潜结怨,灵对子厚观感极差,面色不善地斜睨着他。
“王上昨日偶感风寒,略有不适,停止议事调养身体,身为王侄,厚自当侍奉帐下——东事大人可是为公子无疾而来?”说着,子厚躬身施礼,十分恭谨,将视线从灵身上挪到了脚下地上。
“你怎知我来意?”灵审视着子厚,手掌下意识拂过剑柄。
“公子无疾出外失信之事,王上已然知晓,甚为关切,奈何身体不适,无法亲自率军寻找。不过料定东事大人爱子心切,必会出营寻找,是以命厚传诏,大人无需请命,可调动大军出营,定要寻回公子无疾。”
灵越过子厚,望了望王帐,有些狐疑,不过她只为请命而来,得了准允便可,倒也无需再去拜见,便转身离去。
“东事大人,可否告知我弟何在?”见灵反身回去,子厚松了口气,抬手呼唤道。
“哼,你可去厕中寻找。”灵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子厚愣了愣,苍白的脸色一瞬变得铁青,用袖子擦了擦脸上霜花与汗渍,瞄了眼安静的王帐,趋步离开。避开费家人的注意,子厚潜入了一座营帐。
“费无疾未死,不知何时便会回返,向王上揭发你我谋害之事,兄如何还能安坐在此!?”一进了营帐,见上座的姬发不慌不忙做沉思状,子厚焦急不已,却又不敢高声,哑着嗓子喝问道。
“兄何以仓皇如此?莫乱阵脚,子灵可蒙蔽过去了?”姬发抬眼看看子厚,隐有不屑之意地扯了扯嘴角,随即露出淡然之色。
“东事已推搪回去,未能面见王叔告知此事,想必即刻便要出营去了。”
姬发抬手招了招,示意子厚入座,轻笑着开口定计。
“那便好,王上偏巧此时抱恙,实乃天助——部众回报,费无疾已渡过淮水,深入异族之境,沿河守候两日不见归来,当是畏我截杀之。既然如此,趁这良机正当剪除遮蔽在他头上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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