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小牛相伴,独自对付伍复蒙,允和既感到信心不足,又感到失去了耐心。
他实在是不愿与伍复蒙这样的人为伍了,也实在想不出继续与其同行共事的理由。
实际上,允和没有意识到,真正对其心态产生巨大的影响的,还是不是小牛的离开,而是今非昔比的秦梦周。
曾经的秦梦周心怀仕途野心,想着通过一趟西域靖远之行,为自己积攒下政治资本,从而日后借此飞黄腾达。
正是怀揣着这样的野心,秦梦周在行事之时,总是有所惦念,常常显得“诡计多端”,也着实有许多令允和和其身边人不待见的地方。
然而,在经历了靖远之行,诸多的世事变迁、生死离别之后,原来的那个秦梦周彻底不见了。如今又出现在允和面前秦梦周已然看淡了原先“自以为是”的一切,成为了一个不再钟情与功利,却专意于田园生活的隐逸者。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秦梦周,不仅仅小牛忌妒得发狂,连允和自己也异常羡慕。
他也渴望能够像秦梦周一样,与自己心爱的人,一同在世外桃源安度一生,彻底别却尘世的各种烦扰。
一想到此处,娜吉玛的形象便不由自主地浮现于允和的眼前。
以往,基于对娜吉玛的担心,允和一想到她,便焦躁不安,情绪激动,甚至有时还暗自流泪。
然而这一回,再次想起娜吉玛时,允和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仿佛不是在顾念一个远方的爱人,而是在追忆一个从未实现过的梦。
不过,在允和的心目中,尽管娜吉玛真的就如梦境一般,但他却感到娜吉玛是最真实的,也是他此生中最具价值的拥有。
允和坚信自己终将与娜吉玛重逢,一是因为他相信无论是古尤,还是其他人都还不会对娜吉玛下死手的;二是他清楚自己一定要去找寻娜吉玛,无论她在哪里。
不过,眼下允和需要做的却是要去找寻圣灵先祖。
比之娜吉玛,圣灵先祖的允和心中引起的感受就要复杂得多了。
长期以来,圣灵先祖的名字以及其所作的一切,一直在影响,甚至是左右着允和的生活与经历。但这个人却从来未真正地出现在允和的生活与经历之中。
有时候,允和感觉,圣灵先祖就像是一个左右梦境的幽灵或者鬼魅,在一直戏弄着自己,使得自己的生活与经历变得如同一场并不愉悦的梦境一般。
的确,自从允和出生,他的一切就被圣灵先祖决定了。无论是师从吴知风,还是结怨与杜乘雷;无论是在聚灵山学艺,还是在西域沙海征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圣灵先祖的预设与操控之中。
一想到这一点,允和在心底里对圣灵先祖充满了怨恨,尽管这个人是他们门派的祖师;尽管这个人实际上就是他自己的亲外婆……
由这个亲外婆圣灵先祖,允和又很自然地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诸葛洁云与亲生父亲欧阳豹,即杨征。比之圣灵先祖,这两个人给允和带来的痛苦,似乎更多更大。
诸葛洁云,一个自认为是盖世女侠的高傲女子,这么多年以来,只是一味儿地追逐自己属意的名利,根本没有记挂过自己还有一个亲生的儿子。
作为一名女侠,诸葛洁云或许真的混出了一些名气与江湖地位,但作为一名母亲,她却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然而,最令允和不能接受的却是,自己的母亲,诸葛洁云对于自己的这项失败,几乎就是浑然不觉的。由此可见,允和这个亲生儿子,在诸葛洁云的心目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地位。
至于欧阳豹,或者用允和更为熟悉的名字——杨征,从第一次见面时起,便是允和的对立面,甚至是敌人。再加上,杨征还是祸害心儿的人,更是令允和对其恨之入骨。
因此,尽管已经知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允和依旧像是一个孤儿一般。如果真的要他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也只能想到朱梁氏及其早亡的丈夫,也就是醒村老人的儿子,而非诸葛洁云与杨征。
由自己这两个无情的亲生父母,允和又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师父。
说实话,这三位师父对于允和还都是不错的。
吴知风,是允和的开蒙恩师,虽然没有将其独创的“吴门剑法”传授给允和,却将更为关键和厉害的“聚灵神功”中的一部分武艺传授给了允和,使得允和真正成为了聚灵一派的传人。
不过,尽管吴知风在传授允和武功时,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但其在对待允和的态度上,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是存在着很大的隔膜的。并且,这种隔膜似乎是吴知风刻意为之的。
允和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不过他相信,吴知风在心底里对自己并没有丝毫的恶意,甚至是讨厌的意思,其冷漠的态度是故作的,也应当是事出有因的。
允和相信,一定是有一个“结”存留在吴知风心中,使得他一直不能够彻底放开地接受允和这个徒弟。
司徒青雨,是三位师父中,对待允和最好的。这种“好”,近似于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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