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晚秋季节,天气湿润而又阴冷,阴阴沉沉,好似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冉闵跪在地上,他艰难的搬开一具具尸体,缓缓将那些不甘心的双眼抚平,心下痛苦十分。
不久之前,这群还曾一同笑着上路的同袍,再遇上了匈奴人刻意埋伏的一万精兵后,皆都战死在了沙场上。
八千多人,死伤殆尽,除了自己这个废人,无一幸免。
自己因为坚守督守之责任,一直镇守后方,再拼尽全力斩杀了数百凶悍的匈奴人之后,也倒在了战场上。
只是,这群匈奴人在最后关头,好似收到了什么急召,草草了事,便撤离了战场。
这才堪堪逃过一劫,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和内伤,无性命之忧。
他将跟随自己的把柄无名长剑,倒插在战场上,靠着剑鞘,缓缓喘息。
此次的军令,自己便是要领着这几千人马,运送金银前往谷山城池,进行援助。
据说,那处城池已经断粮数年,城中守军早已疲惫不堪,若是再没有救援的话,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再就是大将军的一个心结,据说那里镇守的都是一群最早跟随大将军征战四方的老兵,因为年轻的将士皆都战死沙场,他们的儿子战死了,孙子也跟着前赴后继,一同死在了那片战场上。
所以 这群老木朽木,便重新披上了战甲,一同像大将军请命,重上战场。
冉闵看着战场上被尸体压着的麻袋,头疼不已,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完成这项不肯能完成的任务了。
抬头看去,漫天黄沙,了无人烟,只有一个人,何处可去?
数日后,大漠里,一个身上绑了七八个袋子,身后还拖着四五个袋子的古怪人影,晃晃悠悠,往前颤抖前行。
迎着大漠狂风,风沙迷眼,一步一个脚印,生生的走了数百里路,终于体力不支后,倒在了一处小坑里,喘息呻吟。
恰好,不远处,一队商人赶着骆驼路过,发现这个浑浑噩噩的古怪男子,便差人下去扶起了他,一同上路。
一个古怪的梦,梦里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入眼处,除了白云蓝天外,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连一丝风声,都不曾响起。
冉闵茫然不知所措,他想喊出声,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看着这一成不变的天空,如同天地恒古如此。
一阵刺痛,冉闵捂头哀嚎,只见自己睡在帐篷里,身上还盖着软软的棉被,鼻中阵阵清香。
一个穿着古怪服饰的女子掀开帐篷,探头弯腰进来,面带笑容的问候道:“公子,你醒啦?”
冉闵瞬间惊醒,他身后冷汗直流,失声问道:“我身上的东西去哪了?”
那女子温柔的轻笑了声,打趣道:“你这个人真奇怪,命差点儿都丢了,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放心好了,你那些东西没人碰你的,都放在我爹爹那匹随行骆驼身上挂着在呢。”
她小声嘀咕道:“那么多东西,那么沉,怎么背得动,看起来文文弱弱,也不像有多大的气力啊。”
冉闵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脸皮颤抖不休,身体好似早已亏空,现在酸痛不已。
他苦笑的摇了摇头,无奈道:“姑娘有所不知,那些东西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自然是比命还重要些的。”
那女子托着下巴,半蹲下在床边,歪头道:“听爹爹她们说,公子身上所穿的,乃是我们边境将士的装扮,就是不知道所属那一方旗下了。”
冉闵揉着发胀的眉心,只见双手早已裂开,上面布满了伤痕,他唉声叹息,似乎想到了陪伴自己那些同伴。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而那些死去的人,只能等待无尽的黄沙洗礼,化为枯骨,永远的留在原地了。
好似看到了冉闵的伤心,那女子挪了挪身子,悄悄近了些,打趣道:“公子,看你这生的这般俊俏,可曾有了家室?”
冉闵皱了皱眉头,木然摇了摇头,觉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他心中,只记得他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绝对不会辜负,大将军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冉闵掀开被子,艰难的爬起来,循声问道:“这里距离谷山城还有多远?”
那女子好似思索的片刻,伸手打量了下,回道:“若是骑着骆驼,怕不是也要赶上数日路程,但是,也是在没有遇上麻烦的前提下。”
冉闵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眼,他咽了一口唾沫,连忙转移视线,神色躲闪道:“你说的麻烦,是遇上一些大盗拦路还是边境那些匈奴残余?”
女子摇了摇头,伸手抵住自己的下巴,嘟嘴道:“我指的麻烦可不是这些人灾,乃是此处的天灾,据说这里时常会刮起一阵狂风,倒卷黑沙,遮天蔽日,遇上了,那便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冉闵好似有了点兴致,轻声问道:“黑风暴很常见?”
女子摇摇头回道:“自然是不常见的,可是,也是防不胜防的。”
这时,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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