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死士则不然,在麴义脑袋里面,就是主要对抗骑兵的存在。无论是长枪,大盾,强弩,手弩,都是为了在野地里对抗骑兵突袭的装备。
此刻他们手持弓弩,仰面射击,在麴义下属的指挥下,分为三个批次,每一个批次,都只有五息时间射出自己的弩箭。随后换上下一批。
这样的战术跟后世排队枪毙差不多。但现在麴义事依靠自己武装到牙齿的士卒强行镇压。
接下来是二营的士卒举起弓弩,将弩机当中的弩箭射出。
死亡,弩箭泼洒而来,为首的数百人未必全部殒命。但弩箭极佳的穿透性是甲胄的天敌,加上他们并无甲胄,最为寻常的皮甲,都不是人人都有。
惨叫声呼喊声,乱做一团。无人想要跨越自己战友的尸体,也没有想要阻止眼前的盾阵再一次成型。麴义极擅长攻击,但他知道每一次攻击都需要恰到好处的时机,才能换来最好的后果。至于后果是什么样子的,在结束之前,谁也搞不清楚。
缓缓成型的盾阵在前面士卒退后之后,最终成型,长枪再一次准备好了刺出,手持环首刀的悍卒们更是身体紧绷,只待一声令下,就冲杀出去。
或许是刚才的弩箭泼洒的缘故,这一支的袁术军比刚才更加薄弱,还想聚五十米,便直接溃散而去。被这一波箭雨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竖子!”纪灵怒不可遏,第一次的溃败,他还能找寻借口,说是意外,轻敌之下的失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第二次的溃败,就是他所未曾料到的了。谁也不敢相信真正六千人,会被一波弩箭所击退,再无战心。可这正是纪灵所见到的情形,那是六千人,不是六千头猪!就算是六千头猪,冲撞上去,汉军一时半会也杀不干净。
“将军,现在如何是好?”有不开眼的上前问道。
回答他的是纪灵回手一刀,将其人头斩落在地。
“来人,全军通传,前军校尉赵晓,作战不利,现枭首示众,传阅三军,修整一刻钟之后,再行进攻。介时军法从重,擅退者死!”纪灵杀气腾腾,望着下面的校尉说道。
他说罢,还阴恻恻的提醒道:“小卒溃败,本将无从追寻。你等若是控制不住属下,大败而回,到了本将这里,就休要怪罪本将不留情面了。本将本以为你们是可造之材,将你们带到此处,不曾想,尽是愚昧之徒,不知好歹,不为后将军着想一番。”
校尉们面面相觑,吞咽口水之后,只得称诺而去。他们绝对相信纪灵会在失败之时,将自己的脑袋斩掉,回到南阳,将罪责全部推倒自己身上,这是纪灵的一贯作风。
只要深得上心,他就没没错。
另一侧,张辽麾下的军候已经按耐不住,不时上前求道:“校尉大人,不如让我等前往左右,支援一番陷阵营,同为新军,不可见死不救。这样僵持下去,袁术军即便战力堪忧,人多之下,未必不能取得进展。”
张辽见他心急如焚,不禁将一盆冷水破了下去:“侍郎大人给我等命令便是见机行事。此刻陷阵营尚且安好,袁术军也不曾真正溃败,只是折损些许士气。本校尉现在就等着袁术军露出败相,就乘胜出击,介时方才能够取胜。现在出击,时辰尚早。你等想要功勋,就得忍耐下去,直到时机成熟。”
军候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虽有了对士卒的交代,但也仅仅是交代而已,并不能影响小卒们渴望激战的内心。
一刻钟过得很快,纪灵从未发现自己的斥候少之又少,真正擅长此道的人折损之后,想要从新培养出来,至少得半年时间。现在他没时间,也没重视斥候数量太少,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消息。
不然他也不会在孔伷败退之后,一头撞上荀攸为孙坚准备的战场,连战连败,现在已经士气崩溃,再无战心。
士气这个东西玄之又玄,用现在的方式很难解释的清楚,因为人本身就是很难说明的物种。但现在,麴义肉眼可见的,这一次袁术军的进攻迟缓了不少,在大汉新军的打击下,走在最前面的士卒已经绝望,再无战意。
麴义心思转动,不住笑道:“小老弟,不如我等呆会接敌之后,高呼降者免死,你说着袁术军,是否会闻声而败?”
小老弟是他的表弟,同样姓麴,名央,现在不过是十六,尚是少年的年纪,行事却颇有章法,不似寻常人一样大胆,而是目光锐利。
他闻言笑道:“若是司马大人能够一战而胜,倒是可以高呼一番,介时城中大军尽出,城外骑兵杜杰,这袁术军虽众,仍旧是土鸡瓦狗,只能跪地投降。”
“那边如此操作,现在陛下在洛阳需要更多的人手,今日若是能够取胜,从中抓上万余俘虏,等回到洛阳,未必不能出任校尉,独自执掌一军。”麴义舔舔嘴唇道。当兵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出任校尉,不想一步步往上爬,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他麴义虽然刚刚来到洛阳,却也有了自己的底蕴。这一战的资源,让他可以消耗很长一段时间了。
“盾阵前行,不急不缓,切勿乱了阵营。先登无敌!”
“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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