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想是在哪里遇到过,却又记不起究竟是哪里。
终于,在一声突如其来的放气刹车声中,汽车猛的一抖,熄火停车了。
我下车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明明只走了几十公里的距离,我上车的时候,外面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这里确实阴云密布,漫天昏黄。
那种昏黄,让人压抑的忍不住紧锁眉头,憋闷,潮湿,沮丧,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风声在耳边不是地吹过,凄厉的犹如哭泣声。
阴气,漫天的阴气,居然在大白天,弥漫着漫天的阴气。这个地方是怎么了?
我拿起手机,想告诉湘姨我所见到的情况,可是,手机的信号却只有一格,根本拨不出去,网络,通讯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无奈,我只好关上手机,先向着王月家走去。
按照他们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王月家的村子,村子里的确是要拆迁了,街上的房子,一栋栋的都用喷漆喷着一个个用圆圈框住的“拆”字。
这里,将诞生一大批拆二代,很快卖楼的,卖车的,甚至卖手机的都会蜂拥而至,来这里兜售自己的商品。
“哎,这里啊。”忽然有个人对我招手,我抬眼望去,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
“你叫我吗?”我问他。
那人点点头:“你不是小月的对象?”
我愣了一下,点头称是。
他说:“你家里人打过电话联系过了,我们怕你找不到家门,让我接你来了。跟我来吧。”
我心道我妈还真是多事,本来我还想先和她家人接触一下再表明身份的。
走在路上,那人道:“我是小月的堂哥,我叫海青。”
“你好,海青哥,我是林尔东。”我伸手对他道,他愣愣的看我一眼,僵硬的伸手跟我握了一下,似乎很不习惯这样打招呼的方式。
“咱们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觉得我们算是套过近乎了,所以我开门见山地想直接知道事情的起因。
他却好像不太愿意谈起,遮遮掩掩的道:“没什么,可能最近天气的原因吧,好多人病倒了,可能是流行性的感冒。”
我心道,那媒人说的可是中了尸毒,到他这里怎么变成感冒了。既然他不肯说,那我便不问了,再问得到的回答也只能是敷衍的废话。而我,本就不太爱与陌生人聊天,于是一路沉默着,一直来到了王月家。
一路上,遇到的行人,也大都是皱着眉头,阴沉着脸,仿佛这里所有的人心情都不好。不过,在这种天气中,心情能好才怪了。
进了王月家,入门一条大黑狗,挣着链子,站立起来冲着我汪汪叫着,那个叫海青的训斥了它几声,大黑狗便摇着尾巴不叫唤了,但眼睛却依然警惕地盯着我。
屋里出来一个中年妇人,看起来要比我母亲年长的样子,体态丰硕,穿的还算挺时髦的。一见到我,便眉开眼笑道:“接到人了啊?哎哟,看照片不如见人啊,长得真精神。”
见她这么开心,不像是丢了女儿着急的样子,我本想喊她声姨,此刻却喊不出来了,只能打了两声哈哈,浑身皱起一丛鸡皮疙瘩。
她的身后,跟着出来了另一个妇人,却是双眼通红,容颜憔悴。我才明白,她才是这家的主人,王月的母亲。
我对她叫了声:“姨。”
她点点头对我说:“尔东是吧?快,先进屋说吧。来,都进来吧。”
那胖女人却摆着手道:“你们先说着话,我回去趟,家门没锁呢。”说着,便消失在门外。
海青与我跟随着王月母亲进了屋,若不是拆迁,他们家的条件感觉还不如我家。
进门是一个小客厅,左边有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王月的父亲。客厅右侧是一间里间屋,门上挂着粉色的门帘,看来就是王月的卧室。
“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水。”王月母亲似乎还在抽噎着说道。
“不用了,姨,那个我们坐下来说说话就好。”
但她还是倔强的去那暖瓶倒茶了,海青招呼着我:“自家人别客气,随便坐。”
我笑笑,找了个马扎坐了下来。看着王月的父亲我问他:“咱叔……他也是那样生了病?”
海青点点头:“很奇怪,那天去过墓田的人,回来都倒下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烫的,医生也说不出个四六来。”
王月母亲接话道:“都怨你们,这帮小辈的瞎起哄,不听老人们话,现在惹出事来了吧?”
“婶子,这是啥年代了,你就别听那些老古董封建迷信了。俺叔这是冻着了,肯定是一种新型流感,就像那年的非典一样,只是没那么严重没人注意而已。”
海青铿锵有力的说着,似乎很有见识的样子,“你甭担心俺叔,倒是咱小月,不声不响的走了。尔东,你说实话,你真的没跟小月吵架?”
王月母亲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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