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逐渐骚动的人群前方兀然响起,如同晨钟一般,相比于嘈杂的广场人群而言这声音不大,却在众人的心头响彻,震散了那些滋生的杂念与烦躁。
门,终于开了。
两扇门板一点一点的分开,那慢慢扩张的门缝也是仿佛是有着莫名的魅力,牢牢地抓住众人的目光,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去追寻它背后那逐渐炽烈的金色光芒。
何献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金光的愈发强烈,自己体内真气的流转速度也隐隐加快了几分,甚至和自己吞服感气丹后的修炼状态差不多,当然不是秦忍冬一开始送来的那种极品丹药,而是他自己在门口药房里买的普通的药丸,虽说是普通的,但是三百块一颗的价格也是让何献心疼了好久。
言归正传,何献仅仅从这开门时的一道金光就可以感觉到,自己这一趟,绝对不会白来。
但是,不同于何献等大部分人,一小簇“异类”对此则是嗤之以鼻。
“切,这些家伙,真够无聊的。”
最前排的角落处,戴着鸭舌帽的女孩撇了撇嘴,绝美的脸上不屑一闪而过,似乎对此般场景并不感冒,而她身边的那些经过一番“简朴”打扮的同伴们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不就是浪费资源吗?单单就是这道‘启光’,若是只凭巡查局自己的财政预算,那么接下来的半年连他们的局长都得喝西北风。”
“那可不是吗?要不是这次有军方替他们背书,他们哪有底气这么玩?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家里的老爷子们又怎么会让我们来呢?”
“对对对,我家老头子还说啊,军方好像借此来在寻找‘种子’,虽然‘种子’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有啥用处,老家伙也支支吾吾地给我打太极,但是可以确定的就是,‘种子’必然是这次集训的优胜者。”
“当然就是吴安的小剑仙,我们的大姐头。”
接话者故意稍作停顿,便果断地指向前方角落里无聊地踢着石子儿的鸭舌帽女孩儿,带着几分激动的语气高喊:
“陈梓栀!”
一瞬间的沉默,随即便是剧烈的爆发。
目光汇集一处,没有不服,没有嫉妒,更没有虚与委蛇的附和,每个人都极其自然地顺从了本身的意愿,不约而同地看向角落处的那个神情无比淡定或者说根本没有一点表情的女孩,拘谨而又狂热。
只因为,她用自己的剑证明了一切。
只因为,她站在了这一代的颠峰。
只因为,她叫陈梓栀!
女孩微微抬起了自己脸,一双眸子直直地对着那道越张越大的门缝,她看的并不是那所谓的“启光”,而是“启光”的四道模糊的人影。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就在那璀璨的光亮后,四位“始作俑者”也正透过这狭隘的“深渊”,观察着在场的近千名的少年的表现。
“不错,这一届有不少好苗子啊。”
最左边的红发男揩了揩自己精心打理的络腮胡,做作地提高了几个音调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
他身边挨着的寸头男人也微微点了点头,勉强算作是对红发男子浮夸“表演”回应,剩下的两位则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将自己原本扩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在了那几个突出者的身上。
原本就极其扭曲的气氛如今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红发男人也不恼,自然地露出半张笑脸,仿佛并刚才被驳了面子的并不是自己,依旧慢条斯理地把弄着自己的胡须,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嘛,这倒也是,毕竟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的‘启光’啊,啧啧啧,要不是上面那几位坚持要这样,我才舍不得把它用在这帮废物上……”
“够了,希德,闭上你的嘴吧!别用你那愚蠢的脑袋去揣度他们的心思。”
沙哑的嗓音伴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声调,若不是话语的内容太过于激烈,在场的男性应该没有一个不心猿意马的。
但是,在这里,在这个平均战力无限接近大宗师的临时小团体里,这样的语言无非代表着挑衅,如果有更多的含义,那自然便是深入骨髓的蔑视。
红发男子把弄着自己胡子的手猛地一抖,伴随着眉间皮肉的轻微一皱,一根深红色的毛发便出现在了男人的手里,他随手将他抛在空中,脸上的微笑不减分毫。
“秦忍冬,你这话也未必太过分了吧?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同学,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故友的?”
“谁和你是同学?谁又和你是故友?就凭你,呵呵,连老娘三招都接不下的废物,还好意思来这里,我呸!”
“秦忍冬,你太过分了,我可是总局派来的教官,你……”
“你什么你,搞得好像老娘不是教官似的,别搞到根鸡毛就像个宝儿似的往脑袋上插,知道的晓得是令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线宝宝呢。”
“秦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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