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玄妙。
就在这一瞬间,青雁感觉整张茶几和椅子缓缓下沉,渐次没入地下的黑暗之中,青雁也警觉地防备着,不知道这樗家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上面的楼板合拢的一瞬间,地底密室骤然变得灯火通明,“少侠请随我来,千万不要乱走,否则会触到防御机关。”
青雁跟着樗彤在狭长的密道中走着,即使是密道,也并不单调,两旁悬挂着一些名家书画作品,青雁自然认不出是不是真迹,也不相询问,因为樗彤只是一味地带着青雁往前走,并不想介绍一下这里面的书画作品。
也不知走了多久,密道终于有了尽头,从中走出,竟是海天明媚。
环顾四周,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户,玻璃工艺近几年在竹海宫才发展起来,一般富贵人家顶多用玻璃做几扇窗户以彰显地位财富。环顾四周,这座阁楼这一层全都是玻璃环绕起来的,透过玻璃四面全是蔚蓝的大海,偶有几只海鸥掠过,这座阁楼竟是在一座岛屿上。
一个接一个的木柜,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玩。青雁实在是个门外汉,收藏这一行对行家来说的无价之宝,对莽夫来说就和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心里感叹着这玻璃落地窗的豪华奢侈。
“父亲。”樗彤一声打断了青雁的神思,让青雁从这奢华之中缓过神来。
“哈哈哈,十一少侠莫要奇怪,本是我让小女带你来这里和我一叙的。”樗华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没有,这座藏宝阁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小子初出茅庐,还望二位不要见笑才是。”青雁对自己的走神也有点尴尬。
“其实这次请少侠来敝府,实在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至于让小女费这么一番周折带少侠来此处一见。”樗华淡淡道,“不过少侠听闻之后,答不答应在下是一回事,但还请千万不要声张。”
“哦?愿闻其详。”
“少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而发家的吧?”
“众所周知,您是盐商起家啊。”青雁不假思索地道。
樗华踱步到窗前,望着无边海景,将双手负在背后,“呵呵,世人都以为我是经盐起家,殊不知我本家一介渔民,如何有本钱去夺官府给的盐标。”
青雁大感不解,问道:“那您?”
“我本家是渔户,但却不是一般的渔民,我们家其实有一个口口相传的传说和一套实实在在的手艺流传下来,用于采蛋。”
“采蛋?”青雁更加疑惑。
“厦郡这里一直有个民间传说,传闻桃花岛和厦郡之间的海峡之间,有一个龙王殿宇,里面有个各式珍宝。这个传说你总听说过,这是厦郡每个小孩子都会听父母长辈讲的故事。”
青雁点了点头。
“这其实也不尽然是一个传说,其实也算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家口口相传的传说和这个传说并不差太远,就在厦郡和桃花岛之间的海峡,有一片幽灵海域,暗礁众多,且暗流旋涡频生,没有船只能够进入其海域还能有人活着回来。但正是这样的环境,造就了那片海域底下螺旋丛生的珊瑚和孕育千年甚至万年珍珠的海蚌,我们祖上就是采珠为生的蛋民。”
“那这个采珠的手艺听起来像是九死一生啊。”
“是这样,采蛋就是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去采珠,因为采珠往往是一群手艺人共同行动,留少数男丁留守,全军覆没是常有的事情,没想到到我这里已经是单传。当时,你二师兄还是一介白丁,东燮积贫积弱,而且刚经过和北魏的少梁之战,民不聊生,我们家是实在是走投无路,我才不得不前往幽灵海域采珠。”樗华也是有点唏嘘。
“因为传说只有在发生了食日,再发生天狗食月后的第二个晚上才能出发采珠,此时天地月之精稀少,海蚌都会张开蚌壳尽力吸纳月之精,我也刚好赶上了天时,运气也是极好,当年采出了近百颗海珠,从此开始发家致富。”
青雁也对樗华的发迹史感到惊讶,看来江湖上的成功人士都有不为人知的艰辛经历也确实不假。
“本来我一直很低调,那时候每次只会委托别人帮我转手一颗海珠,一直隐藏着自己发迹的神奇事迹,但是现在想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在前不久的一次宴席上,喝醉之后夸夸其谈。没想到却招来祸患。”樗华扶着额头说道。
“樗家主不妨说说是什么祸患。”青雁也感到纳闷,您这也没见什么家宅不宁的啊,哪来的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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