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叹息呢,又在叹息什么?
总之,与她无关的。她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沈氏GM项目的完成,像一个交易者一样,假装表现出他所需要的所有。
可是,他又需要什么呢?
与她无关的。
正当她要转过身,抱着孩子离开之时,突然听得他低沉又如墨般浓重得化不开的声音——
“对不起,阿罗。”
对不起,让你的弟弟受到伤害。
顺着他的声音,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睡得正沉的包子。这小东西似是找到了安全感和归属感,一到她的怀里,就把脑袋贴在她的左胸口,睡得憨甜了。
“不用跟我道歉,”她微微侧过头去,“不管你和林妙绮是什么关系,但那个女孩儿是你的女儿,这总是一个事实。我希望你能尊重她们,也能尊重我。”
她只是不明白;
从五年后的第一次与他重逢开始,她就一直不明白。
即使他再不负责任,也不该是一个那样的人;她曾经爱过的那个少年,也许阴险狡诈,也许游戏人间,可到底守着原则和分寸,有着自己不能触碰的底线。她曾经的孩子只是他无意中跌落的意外,可他分明是在知情的情况下给了林妙绮一个孩子,难道不是代表着,他要和林妙绮过一生么?
为什么又来苦苦纠缠她?
亦或是,她从来没有自以为的那般了解他?
她不明白他;他也不允许她对他有任何的探索和寻找。
那么,又能如何呢?
只能作罢了。
“砰砰砰……”
她刚往前迈出一个步子,还未迈出第二步时,猛然之间,身后传来了林妙绮那尖锐又恶毒的声音——
“沈轻罗,五年前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足尖猛然一顿,在原地静止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去。
衬着华丽殿堂那般的背景,高大俊拔的男人旁边站着貌美修长的女人,中间还夹着一个可爱的孩子;
像是要羡煞旁人。
可自始至终,那个男人都倚靠在门旁,手指尖紧紧地攥着大门的把手,面色苍白如纸,像是被冰入侵的那般寒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唇瓣惨白得丝毫没有了刚才的血色,全身颤抖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许他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些什么的。可她等了他很久很久,久到从D市的古庙到酒店,从危机四伏的印江古城到人满为患的火车包厢,从尴尬沉默的飞机候区到A市的西餐厅,又从沈家热气腾腾的饭桌到了幼儿园旁边的那面挂满了爬山虎的旧墙——
假如能有蔷薇花,枝叶绕指,一朵衬她。
可是他再无话,就算拥有蔷薇花,一切破碎的玻璃也不过只是那一面曾经挂过爬山虎的斑驳老墙。
现在,她终于要直面于“正室”五年前就对她下的“小三论”,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是不说,还是真的没有话要说?
她定了定神,继而淡淡道:“确实没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么林小姐,请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管好你的先生。我很感谢他对沈氏GM项目的投资,但也仅止于此了。”
“可是沈轻罗,我还是觉得你不明白。你向来理智,可在感情的事情上,又从来都是稀里糊涂的,”林妙绮冷冷打断她的话,提醒道,“我想,五年前在咖啡馆外的时候,梵楼的举动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所有,你知道雅雅对他的重要性;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分别是雅雅的妈妈和爸爸。”
她那只搭在包子脑袋上的手微微收紧。
“你不要以为他对你们沈氏项目上的投资,就是他对你还旧情难忘,”林妙绮冷冷地嘲讽道,“他对你说的话,做的所有事情,难道你都要像五年前那样当真么?”
她平静地脸色猛然一白。
像是知道戳到了她的痛处,林妙绮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那猩浓的红唇之中,恶劣地吐出几个字眼——
“看你的表情,好像是又当真了吧?呸!”
“五年前,他能瞒着你跟我在一起,对于我的事情闭口不言,但是沈轻罗,”林妙绮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那只耳钻,微笑道,“你知道,这是最好的证明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猛烈的风吹过,洋洋洒洒地卷起了她那头乌黑柔软的发。那被风席卷过的安静的脸庞下,失了血色的唇浅淡而……
喃喃不自语。
林妙绮将这副牌摊得彻底,甚至不再顾及他,也不再遮掩任何。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惨白又冰凉的汗珠,看着她的眼神痛苦又仓皇,像是在告诉着她,他无法解释这一切。
除了尹明雅,这五年来,林妙绮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手中的另一张王牌。
“你觉得你能解释些什么,尹梵楼?她是个小三,不折不扣的小三,”林妙绮恶狠狠地强调着这个词,一边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几乎要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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