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171直升机开始加速,直奔北京军区解放军总医院。
机舱狭窄,卓凌君*着舱门。
孟婉莹换下军医工作服,换上一条蓝色丝毛裙和一件丝绸衬衣。她把剩下的衣服放到一个急救包里,同时还放进去一朵玫瑰花,包里的大部分空间都被她的皮革工作靴占了。靴子用白色的塑料垃圾袋包着,外面还用绳子打了结,鞋头是钢的,鞋底防滑膜。
孟婉莹在特战五处生化组负责病理研究,这双靴子她进行尸检时常穿。
她把IBM笔记本电脑、移动电话以及一个特战五处印发的绿色布面笔记本——称之为“狼巢”——放到了公文包里。
绿色的“狼巢”是用来记录所有她在调查中得到的数据。她的军用数码照相机可以把照片存放在记忆卡中,记忆卡与IBM笔记本电脑连接,在电脑屏幕上看到照片。
“卓处,战机飞行员家属的尸体已经到位了。”孟婉莹边说边给自己注射抗生药剂,然后把橡皮管放进包里,摞在其它物品的上面,那里面是她尸检用的工具刀和其它尖利配件,工具刀是病理学者主要的职业装备。
“嗯,奇怪的感染。”卓凌君沉吟。
漆黑的夜空中一轮圆月低低地挂着,繁星闪亮。
卓凌君静静地看着大地在飞机下缓慢地移动,地面好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罩在漆黑的大地上。
卓凌君从机窗望出去,北京的夜色几乎使她窒息。城市的中心似乎是从阳光中升起,围绕在中心周围的灯光和建筑像蕾丝花边一样镶嵌着。
远看北京,它就像一个发光的珊瑚礁。
她看到购物中心的建筑闪烁着柔和的光,既遥远又奇幻,似乎是想像中的情景。
证券大厦像一个沐浴在闪烁灯光中的长钉,向南边望去,她看到了向外伸出的一部分,那是金融街,另外还有由主街道的灯光组成的发光链条。在离飞机更近的地方,昆玉河的水面并没有灯光的照射,它就像一块铺开的黑色地毯。
一个城市就是一个由单元组成的有机体,而那些单元就是人。每个人都会存在一段时间,然后不可避免地死去,但他们的后代会取代他们,使有机体继续存在。为了适应这个星球上生命的生物学条件,这个有机体成长、变化并进行反抗。
下了飞机,她们搭车直奔解放军总医院的疾病管制中心。
解放军总医院是六十年代建造的砖块型混凝土建筑群,四周是花园,旁边紧*着一个大型的医院聚集地。
卓凌君都被安排在孟婉莹那间特殊休息室。
这个房间比较令人满意,正对着医疗中心,里面有一张书桌和一张带有雕刻花纹的古董床,那张床一坐上去就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另外,房间里到处都是红色玫瑰花。
“这是我的玫瑰天地。”
孟婉莹把放工具刀的皮夹放在桌子上打开。皮夹里有两把短刀和一把长刀。这是她尸检用的刀片。短的刀好像是切鱼片用的刀。长的是解剖员用的刀,有着笔直、沉重的碳钢刀片。刀长半米,像一把短剑。刀柄和斧柄一样,是用白蜡木制成的,手感很好。她还在解剖夹里放了一个菱形磨刀石和一个圆形磨边钢条。
“也不知道蒋文龙那死鬼怎么样了。”她说着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磨刀石,把刀放在上面,然后用拇指指甲试了试刀刃。
“他去西藏,可能是为了找凌云夺?”卓凌君问。
“蒋文龙他独行惯了,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飞行员家属的病因怎么样。”卓凌君转问道。
“她可能得勒一种急性传染病!北京市几个大医院专家都来了......这破刀......当我用拇指指甲去触碰专用刀刃时,往往它能戳到指甲里并把指甲削下来,就像剃刀刮胡子一样。如果刀刃打滑或是弹了起来,就说明它不够锋利。”
长刀在磨刀石上划过时发出了刺刺的尖利声音。为使刀刃更加锋利,她又把它放在钢条上划磨——刺,刺,刺......
孟婉莹转身,在黑色手提箱旁边,拽起个全遮脸的生物危害面罩,面罩上还带着紫色的HEPA过滤器。
卓凌君道:“我猜可能是细菌或是病毒。细菌武器是在发酵池中制造的,它有时会发出一种类似啤酒发酵的味道,有时又会发出类似肉羹的肉味。而病毒武器不是在发酵池中制造的,因为病毒在成长过程中不引起发酵。病毒的成长原理是一个病毒把活细胞传递给更多的病毒。这叫病毒扩张。扩张病毒的机器叫生物反应器。病毒扩张没有发酵现象,没有气体产生,因而不会产生任何气味。”
卓凌君边说边拿起个新发的中国解放军特制“陆军反应器”,仔细端详。
这种陆军反应器是一个很小的器皿,内部结构很复杂。
器皿中有装温热液体的容器,里面是饱和的活细胞液,那些细胞被正在复制的病毒所感染,它们把病毒微粒渗漏出来。反应器对那些微粒进行处理。
病毒微粒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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