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降下,如血的夕阳尤如浓缩了一天中所有酸甜苦辣的故事,化入了世间凡人们匆忙的梦中。一弯月芽被两团灰暗的云层从山脚下催了出来,有如两个刚才被摧残过后又被老鸨拉扯出来接客的风尘女子,老大不情愿地陪伴着朦胧中夜行的孤独客。
从“闲来打铁”铁铺出来,果果没有像凌晨时那样运气如飞,而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农夫,在贵阳府黄果树大街上晃晃悠悠地走着。他需要冷静,自成人以来,他尚是第一次利用天一和玉男魂魄得来的智慧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思考。虽然初步感觉有些别扭,但还好,并不影响思维的流畅。
这次报复段青玉那个**,就很有可能牵涉到对付佛法会,只怕比上次对付锦衣卫更加复杂,因为,对方的人中,很可能有比他还要牛比一点点的修真者存在。而且,上次对付锦衣卫可以说是为国为民,有七大门派的智囊们绝世高手们出谋划策皆且跑腿,吃官粮的赵云天、曹广成等人也在旁装腔作势,巧妙周旋,可这次纯粹是打击报复,争风吃醋,属于他的个人行为,没有了那些外援,得完全*他自己的真正实力来完成!
考虑再三,天一和玉男两个魂魄的撞击终于产生了火花,诞生出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小心驶得万年船,先去佛法会探探底儿总归不会大错。
杨铁已经告诉他佛法会一行人等全部都是挂单在贵阳城北郊的大宁寺。据杨铁介绍,这大宁寺与少林寺很有些渊源,方丈悲宁大师乃是现今少林寺悲苦大师的同宗师弟。只是,五十年前,这个悲宁大师因爱上一个凡间女子,并执意要与此凡间女子交配生小孩,所以被当时少林方丈除出师门。后来,又据说那凡间女子的真实身份乃是蜀贵地界的某隐秘魔教组织的护法,精修的“苗女心经”专吸武功高强的壮年男子精血功力。她与悲宁交合后,果然得到了悲宁将近八成的功力,然后毫无征兆地销声匿迹。
有了兽核提供的强大的功力支持,果果的身体就像一只矫健的夜豹,飞檐走壁,疾如流星。在寺内边缘的一棵高大的山枣树上,整个大宁寺的地理状况顿时尽收眼底。
院子蛮大的嘛,想不到悲宁这么一个被女人抛弃的男人,还能拥有如此雄心,成就了这么大一个“家”业。果果一边吃着树上酸不拉矶的山枣,一边数着寺内大大小小不一的各种建筑。
当他数到八十三时,突然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传出来一声惊呼声:“什么人?”眼前是一个形如八角塔的五层建筑,这声音便从八角塔的顶层传出来的。那声音清秀纤细,听在果果耳里感觉到怪怪的。
果果大惊,老子不过是不小心把一棵枣核吐在了距那八角塔不远的草地上,那里面的人儿就能感应出来?耳根子这么灵敏,只怕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内家高手,真是没想到,大宁寺内这么一个偏僻的塔楼上,竟也驻守着如此高手。就此一例,他对如今大宁寺的评价不禁又高了一层。
果果尽量把自己的身子往枣树上枝叶浓密的地方挪动,等了半天,却不见那屋子里的人出来查探。反倒是原本从屋子里映出的淡淡的火光,此刻已经消失不见,聚功于耳一听,有细微得接近于无的呼吸声在屋子里面小心地传出来。
果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实在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传承了前世头脑简单的习惯,他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喜欢动脑子的人,所以此时他选择地是运足气劲,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塔楼前。借着月光抬头一看,门框上写着银光灿灿的三个梵体大字:藏经阁!
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这么说来,人家多半也是个梁上君子,应该是过来偷经书或者武功秘籍的!
果果露出了久违的兽类一笑,顿时忘了此行的目的。心想这事也太好玩了,有人做贼被本野兽好死不死地碰上,我自成人后还没有试过抓贼是什么感觉哩!
本欲瞅准哪扇窗户往里钻,可是找了半天只是找到了塔楼墙壁上除了一个个比拳头大点的通风孔外,什么缺口都没有。大门上的脑壳大小的挂锁却是完好无损,也不知道里面的书贼是怎么进去的,莫不是有什么缩骨之法?
他犹豫了片刻,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取出最新版的寒冰剑,只一剑便将那金钢之锁劈为两半,修真者使用的法宝威力果然不是盖的。
大门一推即开,一股发潮发霉的书卷味儿顿时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使果果不由一阵窒息。他不由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道:狗日的,读书有什么好,学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却是吃得灰头垢脸的书卷味,让人大老远就能闻出是哪个私塾里冒出来的书生呆子。
横眼一看,那些书架上面线装码着的,都是一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佛教经文,没有一本是当前比较值钱的,怪不得这里一连来了两波次的外贼,也没有被寺里的自己发现。
从一楼一连上到四楼,没有一丝动静。果果脸上的笑意更浓,还故意“咳”了一声,然后“砰砰啪啪”地踩着楼梯上了五楼。
五楼内很空荡,一共也只有横竖两个长长的书架,摆成了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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