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本来年迈病危,刚才又以精血引出符印,顿时将他生命推向终结,这时经黑魔真元的护养,才醒了过来。
万福的双手不断地颤抖,醒来后又连着咳嗽,这回却咳出一点血丝出来,气息极其微弱,“老爹”
天定眼眸一红,直接扑在万福身旁,抓住万福那苍老的双臂,失声哭喊道。这时的天定,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孩童,望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即将离去,心底充斥着万股难言的悲伤,显得那么地无助。
村边的阿肉和贵子,还有老村长,这时也赶了过来,立在天定身边,神情悲伤,却未说话。
蹲在一旁的黑魔本想先询问万福有关碎空六芒印的事,可是见天定扑倒在地,抓着他老爹的手失声痛哭时,到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只是那压在万福胸口的右掌,真元不禁增大了几分。
“咳,咳”万福又咳出几口发黑的浓血,才感觉好受一点,苍老的脸色也有了几分光泽,右手从天定手中脱出,抬起来,摸着天定挂满泪珠的脸颊,不舍地说道:“天儿,我自身的情况我知道,马上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我不怕死,可是,有件事在我死前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天定见老爹说话困难的样子,刚想阻止,便被万福的右臂制止了。
“天儿,你不要打叉,听我说完,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的。”万福仿佛变回一个正常人,脸色红晕,接着道:“我万福光棍一辈子,昏昏碌碌过着日子,没想到老天竟意外恩宠了我,在十五年前,将天儿你带给了我。”
“天儿,其实我早该告诉你这个秘密了,你不是我的亲孙子,你其实是一位上仙的儿子。”
“上仙”两个字万福咬得很重,不理会天定身旁等人震惊的表情,继续道:“我记得很清楚,十五年前的一个雨夜,雷电交加。我正从后山打猎赶回家,在村后小山坡处,意外遇到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那男子背上背着一个竹篓,里面传来阵阵婴儿的哭泣声。当时我以为他也是路过而以,并没在意。可是走到他跟前时,那男子取下竹篓,将一个胖胖的婴儿抱在手上,深深看了几眼,便直接交到我手上。给我三个玉石,快速说了一下用法,又说出这婴儿的名字,请我好好抚养。就直接御起一柄幽黒长剑,转眼便消失不见。我来不及推脱,那婴儿到了我怀里,便安静地睡着了。我见这婴儿这么可爱,而我膝下又无子,便从此将那婴儿细心养育,没想到一晃十五年过去,当初那婴儿长这么大了。”
万福的眼眸一阵恍惚,似乎还在回忆那晚的事。而天定虽想狡辩,可昨晚的血色梦境很突兀地浮现在眼前,和老爹说一对比,这才似乎真的相信老爹所说,自己竟是老爹的养孙,而自己的父亲是那位手持幽黒长剑的男子。
“我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看着天儿你一天天长大,心中不知是多么的幸福,可是又不舍那晚的男子会过来要回孩子,好几次我都想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可担心你知道后就不要我这个老爹,会去找你那个上仙的父亲,内心真的十分矛盾。天儿,能原谅自私的老爹吗,直到现在才告诉你身世?”
说到这,万福望向天定的眼神充满了愧疚,整个人气息又变得极其微弱,眼珠一片浑浊,显然刚才只是回光返照。
“老爹”见老爹明显不行了,天定的心口一阵剧疼,扑在老爹身上,痛声哭喊“老爹,你别死,我不要你死,不管我是捡来的还是抱来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孙儿,老爹,您别扔下我,我会求到仙丹救好你的”
说道仙丹,天定才注意到身旁就有一位上仙,立即跪到黑魔跟前,向他哭声哀求道:“上仙,你法力无边,求你救救我老爹吧,就算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万福的话,句句听在黑魔耳里,起先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后来听到万福讲十五年前时,神情才一正,因为他万魔宗的宗主天战,正是十五年前消失的,而身旁的孩子又叫天定,而且那万魔宗独一无二的碎空六芒印,正是万福口中所说男子交给他,这样连串起来,黑魔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他,他该不会是少主吧?”黑魔内心巨震。望着眼前的天定,眼神闪出无比的炽热。
天定的哭求声才惊动臆想中的黑魔,他心思急转,很快在脑海形成一个完美的对策,对着天定沉声道:“你想救你老爹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而且,我救人的方法很特别,成功率不高,救不救你来决定。”
随即把救人的方法说了出来,方法比较阴森,就是在万福临死前将他未消散的魂魄收集起来,装入一个玉瓶之中,以后再用灵气蕴护其魂魄,教其修炼鬼仙之道。
而那个所谓的要求,就是要天定答应做他徒弟。
“不用,你,你们,这么麻烦了。”似乎是听到身旁的对话,万福的眼皮微微一睁,哽咽道,“天儿,我这一生,最,最幸福就,是有你,你这个懂事的孙儿,房内我的床头,还有一块玉符,你拿去,去做防身之用。还有,如果以后,见到你亲生父亲,别,别恨他,我,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说完,脸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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