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春秋 第一卷 洛邑初啼 第四十七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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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伯僭礼祭祀的消息传到洛邑后，朝野一片哗然。可世上之事赞毁有者自古有之，庙堂之上也不例外，以卫侯和为首的一派极力主张纠合诸侯以伐不礼，以周公咺、虢父简为首的自然以秦强路险为由发对加之以兵，郑伯掘突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坐山观虎斗，私下却与郑国重卿频频密谋。

    王子狐闻得此讯后，分别与墨繇、木弘等旧识交换了看法，也与太史伯余甫、晏隐、公孙桓等新知讨论了秦伯此举的用心。众人人也对秦伯此举很不理解，认为秦伯还处于与犬戎苦战的阶段，没能完全取得丰歧之地，尚无称霸的条件，而急于暴露自己是很不明智的行为。王子狐反反复复的思索，均不得要领，他为秦伯此举既喜又忧，喜的是秦伯终于跳出来了，使之成为天下名义上的公敌，以后讨伐则师出有名，忧的是秦伯此举可能在自己尚未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提前引发乱世，不好收拾。

    王子狐也非常关注庙堂上的争论，不过这种争论没能维持多久，就以周公咺一派占优而结束。当伯余甫将庙争结果告诉王子狐时，王子狐长叹一声道：“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天下从此多事矣。”

    不过王子狐心中的担忧很快就被晋马到来的喜悦冲淡不少。看着护送晋马到来的羊栗，燕梁满腔怒火，拔出玄离剑冲上前就要结束他的性命，姜轼、韩约上前把他紧紧保住，王子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燕梁悲呼一声，扔下玄离剑，飞身上马，飞一般的跑出院子。王子狐怕他出事，示意姜轼赶紧上马追出去。

    隰叔接到周公咺的指意后，知道这是太后之意，不敢怠慢，所挑选的马匹俱是良驹。王子狐望着这批体形、神态俱佳的骏马，笑吟吟的向羊栗致歉，羊栗受宠若惊的道：“栗不敢受王子之礼。临行前隰叔吩咐在下说王子日后若有差遣，隰叔定当全力以赴。”王子狐连声称谢，代燕梁收下马后，让木弘送走羊栗。

    羊栗走后，王子狐吩咐离祜尽快把这些晋马装备好，准备随时出发。夜幕降临时，燕梁才与姜轼归来。王子狐留下燕梁，严肃的对他道：“燕梁，你如此冲动，叫我如何放心把丰歧之事托付给你？一个小小的食客就令你这般，如果隰叔站在你面前，你还不杀了我等阻止你复仇的人？”燕梁连声道：“不敢，不敢。”王子狐语重心长的道：“燕梁啊，我等之志在于天下民众，你遇事要多想想这天下还有很多象你这样等着我等去帮助讨回公道之人。”

    燕梁听得满身是汗，“扑通”跪倒在王子狐面前道：“梁知错了，梁受教了。”王子狐拉起他继续道：“我等之处境本就微妙，经你一闹，周公咺他们必借此找我等之麻烦。我已吩咐尽快把马匹装备好，你们早日起程到丰歧，我担心商豫、孟胡啊。”说罢，王子狐转身拿起玄离剑，递给燕梁道：“燕梁，你要记住，为个人原因一怒拔剑而起乃莽夫所为，能忍天下难忍之事，谋而后动，造福于民方为英雄所为，才不枉我等来到这世上走一回。你们此去，困难重重，步步艰险，你是带领他们的人，应比其他人更冷静，更沉着些，否则他们会为你的莽撞而送命。”燕梁望着王子狐，重重的点点头。

    王子狐仔细考虑了丰歧之略的细节，心中突然一闪，连忙叫上姜轼、公孙桓，离开郊院后直接赶回王城拜访方叔。到了方叔家，迎接他们的是个老态龙钟的迟暮老者，王子狐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步履蹒跚的老人与昔日叱咤风云，令蛮夷闻风丧胆的方叔联系在一起。但他很快上前扶起欲行礼的方叔，并搀扶着他回到正堂。

    等安排方叔坐好后，王子狐让公孙桓把他在丰歧所见所闻说与方叔知道，方叔听后老泪纵横，哽咽的道：“都怪老臣当年糊涂、糊涂啊！”王子狐忙安慰道：“公道自在人心，此事不能全怪方叔，你不必过于自责。”带方叔情绪稍稳后，王子狐接着道：“姜卫士和公孙先生不日将返回丰镐，想组织西六师将士抵抗犬戎，我对此亦非常赞成，不知方叔有何教他们？”

    方叔虽老眼昏花，可心如明镜般，他从姜轼、公孙桓对王子狐的态度中读出三人间的关系：王子狐口口声声说是姜轼、公孙桓的主意，但其实就是王子本身之事，姜轼、公孙桓两人不过是王子之事的执行者而已。

    想通此节，方叔低声对侍奉在旁的家人嘀咕一番。不多时，方叔家人双手捧来一把古色古香的长剑。方叔拿过剑后，一下拔出剑，感慨万千的望着手中利剑。半晌后，方叔收剑入鞘，双手托起长剑道：“王子，此剑跟随老臣征战多年，西六师将士应该认得此剑，你可持此剑到丰镐，西六师将士应该会给老臣这个面子。望王子能帮西六师洗却耻辱，重振声威。老臣纵在泉下有知，也会对王子感激不尽。”王子狐赶紧上前凝重的接过长剑，道：“狐等定不负方叔赠剑之意。”

    羊栗离开郊院后，吩咐随从拿出隰叔准备好的大礼，径直往周公咺家而去。当羊栗把在郊院说见告诉周公咺后，周公咺连忙派人去把虢父简、召范、陶融请来，共同商议如何利用此机会做大。几人来到后，周公咺道：“诸位，现在有个难逢的机会，今日羊栗在郊院中发现王子狐等人打造了很多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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