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之夜里,叶疏影逐渐进入了角色,她把自己幻想成了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的女主人公,别克轿车里,仿佛是萨宾娜正痴迷的迎合着托马斯,反之亦然……
的确,叶疏影分不清幻境与现实了……
身体释放之后,叶疏影却必须再回到现实中,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明白自己的抱负,她更明白她今晚做了什么。
叶疏影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丝后怕。
唉,如果黄丰那老东西知晓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叶疏影开始自疚起来了,她为什么会突然失去理智,表现的如此疯狂呢?
一阵暴风骤雨过后,叶疏影对于自己刚才荒唐的原因,她想刨根问底。
是动物本能吗?
身体先于情感发动,要还是不要,这还是个问题吗?
毕竟“闲着也是闲着”嘛,漂亮女人叶疏影自欺欺人的这么想。
唉,刚才接下来的,那突如其来的一切,仿佛犹如电闪雷鸣中的一场暴风骤雨的降临。
这是漂亮女人叶疏影第一次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融合在一起,破天荒的,是在修葺一新的“大唐养生园”的旁边,刺激而浪漫的一次融合啊……
一番云雨过后,终于“雨过天晴”了。
漂亮女人叶疏影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唐突、荒唐和尴尬啊。
经过了姐夫林渊和黄丰局长,陈书剑是叶疏影零距离接触的第三个男人,一位年轻力壮的威猛男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叶疏影有这样的切身感受。
其实,漂亮女人叶疏影已经今非昔比了,准确地说,她和过去已经判若两人了。
曾经的那个外貌清纯,娇柔可人,颇具书卷气的冰清玉洁的叶疏影消失了,已经了无踪迹了。
有时候,叶疏影也会扪心自问:她还是那个喜欢阅读、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甜甜可人的叶疏影吗?
当年,在大学校园里,从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琳娜》到劳伦斯的《查太莱夫人的情人》,当年坐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阅读时,叶疏影对于书中的女主人公与她的丈夫以外人的偷情、滥情,叶疏影均持鄙视的态度和神情。
女人咋能无耻成这样呢!?真是恬不知耻啊!叶疏影曾经对此不屑一顾。
沧海桑田,事情发展、演变到今天,叶疏影却变成了她当年曾鄙视过的那种追求情欲,追求感官刺激的那种女人,还美其名曰:“情爱友谊”。
以叶疏影看来,这种事情,仅仅就是上床而已嘛,并不是说有了春风一度,就必须要进入爱情的一套模式,担起爱情的责任和义务来,人如果那样活着,那累不累啊?
叶疏影自己开导着自己。
漂亮女人叶疏影和陈老板的侄子陈书剑靠在后座上休息,犹如一场大战后的暂时休整。
叶疏影对于陈书剑的问东问西,均已沉默做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
漂亮女人叶疏影微闭着双眼,闭目养神……
叶疏影要守住她和黄丰局长的秘密。
守口如瓶!
她能怎么回答呢?
难道叶疏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陈书剑,我不是市商务局黄丰局长的外甥女,我就是他包的一个二奶,我就是一个第三者插足别人家庭的那个讨人嫌的第三者吗?
唉,不好回答,就不必回答吧。
角色尴尬啊!
陈书剑哪里知道这些枝枝节节呢,他误以为是他刚才在美女身上的动作过于动物凶猛了,如饥似渴的犹如老虎下山似的,就来了个猛虎扑食,把身边的美女弄得不轻,要么是美女养精蓄锐?要么是美女正生气呢?
想到此,陈书剑的手放在叶疏影那修长的腿上,算是对美女的一种安慰,口也便滔滔不绝起来了,痛说致富家史似的。
陈书剑说了他叔叔的名字,叶疏影没有记住,她也懒得记住,她叫他陈老板,或者大肚腩。
原来是,陈老板大学毕业后在泾北市啤酒厂工作,是动力车间的一位助理工程师。
那个时候,位于漆水河畔柳弯地区的泾北市啤酒厂就像个病入膏肓的危重病人,偏安一隅的在那儿不死不活的苟延残喘着。
“屋漏偏遇连阴雨”,陈老板的哥哥,也就是陈书剑的父亲那一年在兰州的一个地标性的建筑工地上,那是个黄昏,“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时分,陈书剑的父亲不慎从脚手架上滑落,做了一次高空自由落地运动,重重的身体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和大地母亲来了最后一个激烈拥抱,尔后,便不治而亡了。
陈书剑说,那年,他仅仅只有十岁,不久,与父亲聚少离多的母亲便改嫁了。
陈书剑的母亲在打工的地方有心仪的男人。
唉,真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由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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