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送我送?
——王安石的《泊船瓜洲》,
王安石在他第一次罢相后,经过瓜洲停船过夜时写的诗。后世有人说这只是一首纯粹的思乡之作罢了,他们多少有点拉低了王石安的思想境界。
对于心中有着极大政府抱负的王安石来说,早日回到朝廷中枢、继续主持变法,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这首诗就是暗示他对于何时能回到大宋最高权力中心的期盼心理。
苏朗后世没去过镇江,是王安石的这首《泊船瓜洲》,才让他认识到镇江府治所的京口镇。
“吃好了没有?”酒楼里,苏朗冷冷地看着对面这位自称李轻盈的女子。
换回女装的她,虽是朝天,而且刚从震惊中平复过来,但却是无比惊艳!
只见她身穿淡白色长裙,淡雅之余,更有几分出尘脱俗。三千青丝如墨玉般的垂于后背,长至腰间。简单地绾个飞仙髻,一枝珠钗随意斜插发髻之中,珠光闪烁,令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螓首蛾眉,肌肤嫩若凝脂、白晰照人,手指纤若柔荑。只是眉间微锁,似有万千思愁,平添一分柔弱美,我见犹怜!
她绝对是苏朗穿越过来后所见过女子中最美的存在,也是他两世为人所见到过的最美的女子。
李轻盈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是我的战利品!”
苏朗冰冷地说道:“是我从歹人手中抢回来的!想要自由,得让家里出钱赎你回去!”
“我的钱……你不是都拿走了吗?”李轻盈轻声应道。
“你说的是包袱里的钱啊?我只知自己从歹徒手中抢得的!”苏朗极度不悦,之前又冷又饿时,这女孩可是见死不救。
他也不想随便到处当英雄,处处怜香惜玉。多少女人貌若天仙却毒如蛇蝎,比如杜九娘、比如李七娘。
“我没钱,也没家人!”李轻盈闷声应道。
“之前打算去哪?”
“扬州。”
苏朗一听,说道:“正好我也是去扬州!你从现在起吃用、包括船资,全都是花我的!回到后必须还钱,没钱就帮我干活来还债!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用我帮你回扬州!”
“行!”李轻盈似乎没有太多犹疑,随口应道。
听她自报家门姓李,苏朗怀疑她跟李庭芝有牵连。总之一个女孩孤身上路、乔装打扮、身携巨款,绝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起李七娘那副恶心的嘴脸,他就忍不住想要修理眼前这女孩。
“救命之恩,你准备如何报答我?”
李轻盈轻咬薄唇,嗔怒道:“本娘子举目无亲、且又身无分文!小郎君你何必趁人之危苦苦相逼!”
“有句古话,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苏朗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轻盈腾地站起身来,满脸羞怒娇声斥道:“你一人片刻之间能杀戮数名恶徒,可见本领之高强!你若要用强,本娘子区区一介弱女子绝无幸免之理!又何必如此一再羞耻于我?”
后世影视害死人啊,苏朗连忙嬉笑着应道:“我只个提议罢了!你若不愿意,选择干活还债也是可以的。”
李轻盈冷眼看着他,美眸之中尽是怒意。
这人确实是从歹徒手中救下自己没错,但他不也亲口承认早就给自己图谋不轨了吗?君子施恩不图报,他口口声声索要钱财、垂涎自己美色,如此行径哪会是个好人!
自己不过是被一只恶虎从另一群恶狼嘴里夺来的一块肉罢了!
有家不能再回,亲人不再是亲人,原来愁的是不知何去何从,现在落入了恶人之手,愁的是不知以后会有何遭遇!正所谓身世浮沉雨打萍,再差的命运还能比眼下更差吗?
她不由得为自己感到悲哀!
大约子时六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睡在地板上、惊恐了大半夜才刚刚合眼的李轻盈当即被惊醒,她努力睁开眼睛,只见那恶人已经醒来端坐在床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开了门,一下闯进来十几个官兵,客栈掌柜惶恐不安地跟在旁边。他连忙朝苏朗说道:“小郎君小娘子请见谅,兵爷们在搜查凶犯,老夫不得不打扰你们作息了!劳烦郎君将路引拿出来,给兵爷们查验一下。”
苏朗应道:“无所谓,要看路引让他们过来吧。”
领头的官兵大步上前,大声骂道:“你算哪根葱!兵爷我要看你的路引,你还不乖乖掏出来,反倒号令本都头上前找你拿?”
咚!
正在骂骂咧咧的兵爷突然往后飞起,重重地摔到了门槛处! 原来是胸口被苏朗狠踹了一脚!
“我不是葱!我是人!”苏朗吓道:“你又是何货色,也敢查阅本郎君的路引?”
那都头爬将起来,嘴里骂道:“此直娘贼胆敢殴打官兵,诚心想造反!兄弟们给我上,抓了这兔崽子,本都头重重有赏!本都头回去在指挥使面前给再你们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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