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仇神色怔然,眼眶里竟动容的淌下一点泪来。那一点泪水还来不及在脸上风干,他忽又笑了起来,笑得肆意悲伤,笑得寂寞苍凉,最后禁不住开始摇头晃脑仰天长笑。
莫岩沉声喝止,“你笑什么?”
厉天仇止住狂笑,“我笑你当年拼死保护这个女人,以为会得到佳人芳心,结果却是为他人做嫁衣,枉做好人了!”这两句话却是对着罗隐吼出。
罗隐微微皱眉,没再说什么,而是转眼望着远处的风景。说他为他人做嫁衣也好,枉做好人也罢,他早已对此看淡,波澜不惊。
厉天仇亦转眼看看风景,汴京的繁华自然是不言而喻,而厉天仇的目光却看得更远,看见了皇城的所在,占据着整个城市的核心,建筑姿态最显恢宏,透出的气氛却感觉阴森。听说那里住着天子,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不知道天子的后花园与寻常人家有何不同之处呢。想到这里,厉天仇眼神中又泛起了一丝奇异的笑意,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厉天仇忽道:“莫王爷,听说你们剑雨堂专职负责保护天子,无论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但凡有任何异心叛乱者,都会死于剑雨堂的追杀,无一例外,是不是?”
莫岩道:“当然!没有人可以逃过剑雨堂的追杀。”
厉天仇又问道:“如果有人胆敢在天子脚下作乱,又该如何论处呢?”
莫岩眼色一冷,“论罪当诛,必死无疑!”
“听你说得这么自信,我倒很有兴趣,和你做一个测试。”
“你想做什么测试?”
“一个关于剑与盾的测试,”厉天仇伸手并出右手食中二指,“你说究竟是我的无形剑气更凶猛,还是你的护体神功更坚固呢?”放下手指,又笑道:“莫王爷是聪明人,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有朝一日,我的剑气一定会冲破你的气盾,到时候剑雨堂的权威就会荡然无存,就算明知道有人犯上作乱,恐怕你也是无能为力。”
莫岩眼色变得更冷,“恐怕你等不到那一天,我今天就杀了你!”
两人再次大打出手。莫岩忽然压抑不住心头的杀念,因为他从厉天仇所谓的测试中听出了某种异样的念头,令他忽然有种强烈不安的预感。
掌风剑气掀动之下,两人脚下瓦片纷纷飞起。罗隐纵身后撤,坠下塔顶,趁着两人再次缠斗之际,罗隐终于寻得一丝喘息的缝隙,可以好好找一下小耳的下落。
话说九层中的许学亭,一直听着塔顶上三人的对话,忽然听见掌风砰然响起,瓦片稀里哗啦飞了出去,然后有一道人影坠落下来,分明就是罗隐,亦连忙追了出去。罗隐回头看见,两人之间似有默契,一齐转身飞旋,落入高塔第八层中。
罗隐道:“他们在上面又打了起来,我去找小耳,你帮不帮我?”
许学亭轻轻点头,道:“我们就一层一层往下找!”
在眼前这种情势下,许学亭只要不横加阻拦,已经算是帮了罗隐很大的忙,而且这么做也会使许学亭自身陷入极大的风险之中,如果他就此放走了小耳母子,岂不是坏了岳父的大事。所以许学亭怀疑小耳根本就不在寺塔之中,只是不愿令罗隐感觉更加失望。
一路寻找下来,果然是一无所获,整个寺塔空空如也。
当两人走出寺塔的时候,罗隐远远看见紫初划桨的小船刚刚靠岸,船上几人正自踏上渡头,如果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可惜小耳并不在其中。与此同时,塔顶上的战斗正显激烈,换言之,莫岩暂时还没有闲暇招呼罗隐。如果说要搜查整座城堡,眼下是最好的机会。但是罗隐却停住了脚步,只仰头怔怔望着塔顶上的战斗。
“师兄,你还在等什么?”
“等你岳父。如果没有他的指引,我是找不到小耳的。”
“但是……他要废除你的武功!”
罗隐淡淡一笑,“我的右手已废,就算再废一条左臂,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一种十分无奈的语气和态度,许学亭实在不忍心看着罗隐一身武功尽废,还在想办法尽力挽回局面。但是罗隐已经失望了一次,他只能按照莫岩的要求去做。
塔顶上忽然爆出一声钟鸣,不是谁有闲心撞响了大钟,而是掌风剑气击在了钟上。悬挂大钟的横梁终于承受不住沉重的掌力抨击,喀嚓一声断裂,大钟径直砸在塔层木板上。大钟将第九层木板砸出一个大窟窿,落进第八层里面去,如此连过两层,方才止住。塔身不由得剧烈晃动,最高两层轰然坍塌,木屑间飞出两道人影。
罗隐许学亭两人往后退开十数步,避免被坠落之物砸中。但见坠落下来的两人正是莫岩和厉天仇,莫岩身形倒转,一掌压迫下来,厉天仇举手接掌,两人虽然身在半空,却依然在比拼掌力。厉天仇的第一波剑气终于用尽,而掌力又有所不济,眼看将身陷万劫不复,情急之下不得不施展出吸星大法,想要吸取对手的功力。
在莫岩掌力压迫之下,两人坠落之势甚急,从十余丈高空落下,转瞬便掠过罗隐与许学亭眼前。所以就算厉天仇施展吸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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