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南城之外的群芳峰上俯首静立着一个华发素衣的青年,他的身侧是一把扎入土地不知多深,泛着烁烁金光无鞘长剑。青年的眼眸中倒映出半个燕京城,最突出的一个影像便是东城。
东城最尽头也是最角落的一处便是大胤朝的国师,苏瞳的府邸。青年忽然抬手来摸了摸脖子,指节上满是老茧的手掌忽然一个横劈,竟是凭空就抓住了远处拊射而来的致命的暗箭来。
从他拔剑而起到他移动身形来到背后的树林寻找那个放冷箭的敌人,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瞬息,长剑轻而易举的就将树枝树叶挥断,好一会儿之后已是被他二人给新开辟出了一条山路。
对方却是个戴着面具一身墨青色唐门弟子门派常服打扮的女人,青年十招之内也只堪堪负略她的一缕衣角。这唐门弟子千机伞倏地一下展开,便有数以千计的细针如同漫天飘雨袭来。
青年手中的剑激起一层虹芒,刹那间整个人山峰上尽是剑光火花,二人从山顶一路打到了山下,在山脚下双方最终也只是打成了一个平手。青年收剑之时,胳膊上背上腰腹都是伤。
而对方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青年收剑之余对方便已经走了,走之前倒是告诉了青年一个消息:“国师府我已去探过,未曾见到苏瞳本人,但是她身边也有不少高手。你且自己当心!”
青年皱起鼻子来伸手接住了对方抛过来的一样物什,后面却是赤红了耳目,那却是一件女儿家的肚兜。青年莫名地脸上臊地慌,忙不迭的将这肚兜给扔了去,却又在之后去将它给拾起。
这肚兜是水红色的上面绣着一簇金灿灿的反抱露心菊,青年乍一看见这图案便拧起了眉目,这是他所熟悉的图案,荥阳郑氏的族徽。青年也是荥阳郑氏子弟,自然对这族徽熟悉非常了。
荥阳郑氏族人向来有男子外衫之上绣菊,女子则是以肚兜上绣菊来章示自己的身份。青年本想叫住那唐门女子想问个明白,却发觉自己和对方也只是受他人所命,同事一人为主上罢了。
一杯清澈见底的碧螺春递到叶相思面前,敏儿抬手用手背是探了一下叶相思的额头,而后方就一边收拾着案几上的茶点,一边奇怪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从出了国师府就一直这样?”
“敏儿先别打扰娘娘了,她正在为国师大人苦恼着呢,咱们先过去把司衣司那边送来孝服给收拾好,晚上就要用上了。”春桃放下手上的包袱,转过身来掀了珠帘从寝室内出来了。
敏儿点点头便和春桃放下手上的活计出去了,殿内一时就剩下了皇长孙苏长安和叶相思母子,还有几个正在收拾这一些旁的东西的小宫女们。叶相思扭头瞧了瞧苏长安,而后微微一叹。
从今日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她便有种不安的预感,或许危险即将来临。叶相思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有过类似经验的她没把这种事情和儿子说,只是让暗卫们多加提防,尤其是出宫后。
临近天黑的时候叶相思母子在凤栖宫内,与皇后并苏澜一块儿用了晚膳,又再休息了一阵之后,后宫各宫主位上的娘娘们并公主以及未成年的皇子们,往朱雀门外去汇集后,才去行宫。
于此同时受命前往蜀中赈灾的钦差大臣并两名同行官,也在苏瞳指派的五十名金羽卫的护卫下,离开了燕京。因为担心路途灾银安危,威远镖局的镖师们也早已在城外的十里坡等候着。
苏瞳站在四九楼最高的一层阳台上,背后是李青青和容筝师徒二人,另外还有一个站在门口没敢进屋来的女子。那是曾经冒名顶替潜入东宫,代替夏荷去东宫寻找一样灵物的阿宋。
望着押着灾银的队伍安全的出城后,苏瞳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李青青二人:“九思公子这么晚约见本官有何贵干?眼下太皇太后大行国丧,四九楼若是有任何违法之举本官定不轻饶!”
“国师大人稍安勿躁,事情是这样的今儿个晌午在下和安乐侯府的夫人小姐偶然碰上了,替她们除了一杀手。听说大人最近正好在追查江湖中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彼岸花?”容筝。
苏瞳桃花眸深深一凝两眉轻挑,似笑非笑的顺着李青青看向了门口的那个阿宋。容筝也顺着苏瞳的目光望了过去,却看到阿宋身旁不知几时多了一个面容苍白,身形和旁人不同的人。
或者说那是一只才刚死了没多久,三魂七魄还没有完全凝成灵体的新鬼。容筝扭头看了一眼李青青,问道:“师傅,门口那新鬼是怎么进来的?四九楼周围都有你我二人布下的阵法。”
李青青挑眉看向苏瞳:“国师大人如此似乎有些不太道义吧,我四九楼一来没有杀人越货,二来没有勾结高官王爵,三来没有以下犯上。国师大人带只傀儡来,这是看不起我四九楼?”
“李夫人这话说的可就让本官有些莫名了,本官可曾说过什么看不起四九楼的言谈?”苏瞳眨了一下眼睛,门口站在阿宋身后的那个新鬼便走了进来,苏瞳笑道:“这不是你们的人?”
话落,容筝和李青青师徒二人四目相对,半晌之后容筝才奇怪地说:“在下不知国师大人对四九是不是有什么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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