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御剑凌空了大半日光景之后,在一处青葱翡绿的山林里落了下来,玉衡仙君低头看着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徒弟,瞧她一副茫然的神情,素日严谨的他也不由得心中一软。
玉衡仙君弯下身将自己的小徒儿抱起来,举高高了些之后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儿能不能听得懂,总之他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抱着小徒儿就往那地方走了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楚玉衡仙君先前所指之处,是一座荒草纵横的孤坟,坟头寥寥的还剩着一些烂掉了的果子和一些发霉的点心,想来是逢年过节,专人来这里上坟的时候留下来的。
玉衡仙君对舒瞳说:“瞳儿,那座孤坟里埋葬的人你知道那是谁吗?你还小,不知道也没有关系,现在师父告诉你,那是你的恩人,你过去,给他磕三个头……”
舒瞳好奇地追问下去:“师父师父,那个叔叔就是以前阿娘常说的把瞳儿送到阿娘家里来的叔叔么?”
“嗯——”玉衡仙君点头,只是他的目光却放远了些,舒瞳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前面不远的孤坟,所以并不曾注意到自家师父那充满了疑虑、困惑、然后了然的纠结神情变幻。
师徒二人到了孤坟跟前时,舒瞳就被玉衡仙君放了下来,他从自己的乾坤囊里取出一把小刀,递给舒瞳:“先把这些杂草都清一遍,瞳儿会割草的,对吗?”
“瞳儿会,以前殊哥哥还有哥哥带瞳儿去养马场的时候,瞳儿看过马夫叔叔割草。”舒瞳跃跃欲试地握着一把长短和自己的小胳膊差不多,重量上却轻如蝉翼的刀,过去割草去了。
只是这坟茔四周的杂草之中不但有会伤人的刺蔓,还有一些咬人吸血的小虫子,以前在北宁王府甚至北宁城内,不曾吃过苦头的舒瞳,很快就在自己手上留下了几道被刺划伤的口子。
舒瞳几乎是一下子就扔掉了手里的刀,委屈极了的跑回到自家师父面前,伸长了两只手给他看,哭唧唧:“师父师父瞳儿好疼啊……呜呜呜瞳儿想哥哥了瞳儿想回家呜呜……”
玉衡仙君却是冷着一张脸,十分严厉的将舒瞳的小脑袋抬起来,迫使舒瞳面对着自己:“你想回家?你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么?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舒家的孩子了么?
舒瞳,你现在的疼痛只是暂时的,等你将来长大了还会受比现在更严重更厉害的伤,你现在有师父保护你,等你长大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呜呜……”面对这个严肃的师父舒瞳表示自己好想阿娘,好想红叶姐姐,可是自己看不见阿娘也看不到红叶姐姐,有长得很丑的怪叔叔跟她说,阿娘和红叶姐姐去地府了。
玉衡仙君转换了语气,不再那么严肃了:“瞳儿,以后师父会一直照顾你,会教你武功,教你修仙之法,你也会有师兄们疼爱你照顾你的。”
“可是可是瞳儿不想再去割草了,师父你看瞳儿手上流血了……”舒瞳可怜兮兮的举着手给玉衡仙君看。
似乎是被小丫头委屈巴巴的样子给萌到了,玉衡仙君又是轻声一叹,接着就从自己的乾坤囊里拿了一只小瓶子来,揭开红红的瓶塞之后,一股幽幽的香气从瓶子里溢了出来。
舒瞳眨巴着先前哭得淅沥哇啦的眼睛,瞅着玉衡仙君拿出来的小瓶子看了又看,眼看着玉衡仙君从瓶子里倒出一些似水非水似膏非膏的东西,涂抹到了她的手背还有胳膊上。
丝丝凉凉的感觉让她小小的身子经不住打了个颤颤,“哇好凉啊,师父这是什么呀?”
“这是冰雪凝,专门用来愈合伤口的。”说着,玉衡仙君就伸手往舒瞳的小手上点了点,“你看,是不是没有可怕的口子了?”
“哇师父好厉害呀……”沉浸在师父如此厉害之中的舒瞳,似乎想要用什么蹩脚的借口,逃避掉之前答应的好好的除草行动。
但是显然被玉衡仙君看穿了一切,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拿起了那把被自己丢到地上的刀,只是这一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刺蔓和小虫子碰到她手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疼了。
过了大半晌之后,舒瞳又在玉衡仙君的呼唤声中回到了这座坟的正面,舒瞳给坟主人磕了三个头,而后就跟着玉衡仙君往山下去了。
从这座坟往山下走了没有多远就是一条宽宽的马路,这条官道是从北宁城通往京城与其他城镇的重要通道,所以路修得很好,虽然路面上坑坑洼洼不少,但已然不错。
师徒二人顺着这条官道走了一段路之后,舒瞳肚子饿了,她伸手扯了扯玉衡仙君的衣摆,“瞳儿好饿呀瞳儿饿了,师父师父瞳儿想吃鱼香肉丝还有辣子兔丁……师父父……”
玉衡仙君一时怔住,他望着自己跟前这个小萝卜头忽然想起了自己已经筑基结丹,他一心修行,对于凡尘界的日常饮食这一有规律的生活,早已忘却,却不想眼前这个孩子,并未曾筑基。
故而她会饿肚子会想吃饭,玉衡仙君脸色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他弯下身一把将舒瞳给抱了起来,随后又是御剑飞行。
这一次师徒二人御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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