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霆玉的帖子一大早就送到了梧桐巷,却不是风昊送来的,而是城主府上的一名小厮,这人送了请帖,知道没有赏钱,便匆匆告辞一溜烟出了梧桐巷。
凤山拿着请帖上下翻了一遍,内容和风霆玉说的差不多,四国会盟将至,各国青年才俊汇聚一堂,相互交流学习,请帖上两方大印,除了城主的印章之外,还有卫国鸿胪之印,足以看出重视程度。
这些日子,凤山一直醉心于为花惊羽制作铠甲,煮制聚灵药液,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大多也是听小安转述听来的消息。
据说姜如勤自从蜚鼍事件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过门,姜如羽倒是带着几个恶奴在十六集附近徘徊了几天,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越国来的丁淼似乎完全没有改掉在西京的暴脾气,当街打了一个出言调戏的公子哥,并扬言如果再让她在公共场合见到这家伙,一定砍了他第三条腿,一时之间赤链蛇之名传遍凤梧。
凉国苏振鹭确实来了,不过使团一直住在特批的宅子里,深入简出,完全没有半点消息,至于金国,只来了一个人,就是之前当着全城百姓,骑黄鹤从北门一路飞到内城才下来的罗卫。
罗卫一到,凤梧城当天就挂起了彩绸缎带,各色鲜花更是从东、南、西、北四个大门沿着主街一路摆到了城中心。
四国大旗一字排开,相隔三米之距,竖在城主府前,左右各有两个持枪护卫守着,但凡有上前挑衅,破坏四国大旗之人,无需禀报,可当街斩杀。
傍晚时分,花惊羽手持请帖找到了十六集,二人匆匆回去换了衣衫,先是去了一趟黄梅巷,攥着帖子跟梅老告了假,这才不紧不慢的往城主府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入了城主府,才发现硕大的厅堂里早已经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其中还有不少人似乎都认识花惊羽,接连不断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凤山暗暗观察了一圈,发现最前面左右各划分了四片区域,最左边硕大的一片区域只在正中摆放了一张长案,一个黑衣黑甲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长案后面,似乎在闭目养神。
旁边一块区域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扭着头跟一旁身穿灰袍的老者低声交谈着,两人身旁的长案后,坐着一个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女。
凤山看过去的时候,少女恰好正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两人的目光一下子碰在了一起,凤山一看竟然是丁淼,见到凤山的目光盯着自己,丁淼脸上顿时一红,匆匆扭了过去。
凤山脸上微微露出几分尴尬,朝右边看了过去,右侧正对着黑衣黑甲少年的区域,已经满座,粗略一看,竟有二三十人之多,这些人也不说话,自斟自饮,自有一番气势。
最后一片区域,最前排的长案后面,东野鸣镝懒洋洋的举着酒杯,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另外几条长案后面各自坐了不少人,唯独东野鸣镝一人占据了整个一条长案。
凤山边走边看,除了最里面划分明显的四片区域以外,其他的地方则是分批坐了不少各色衣着的男女,看年纪大多在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之间。
有些人相互之间有说有笑,低声交谈,有些人面上尽是冷漠,甚至还有些敌意,似乎全然不认识。
花惊羽悄悄拉了拉凤山,指了一个方向,二人小心的绕过几条长案,靠着柱子坐了下来。
两人落座没多久,就看到姜如羽、姜如勤兄妹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路过人群的时候,姜如羽脚步一缓,轻轻拽了一下姜如勤,柳眉一竖,喝到:“哟,这不是凤山吗?”
姜如勤盯着凤山看了一眼,下意识在脸上摸了一把,抬头看了看大堂深处的四块区域,不屑的笑了起来:“呵呵,妹妹,咱们走,有些人只配坐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姜如勤一开口,坐在附近的人顿时露出恼怒的神情,有人更是一瞬间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盯着他,姜如勤讪笑一下,一甩袖子,匆匆往前走去。
凤山尴尬的朝身边的人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跟他有些矛盾,倒是连累大家了,抱歉抱歉。”
“什么玩意儿,这人是谁?你们卫国人?”刚才站起来跟姜如勤对峙的黑脸少年,不屑的朝前白了一眼,低声道:“这种事情,在我们越国也时常发生,不赖你,倒是那家伙,若是在我越国结盟,老子早就打他个满地找牙了。”
“呵呵,这家伙叫姜如勤,他就是欠揍,前些日子才被我们教训过,脸上的异兽之血这才刚刚消退。”花惊羽倒也不在乎,喝了一口清茶,看向黑脸少年:“我叫花惊羽,这是我兄弟凤山,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越人,李敬,家住横沙港。”黑脸少年说着,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倒是爽快,不像那个鹰钩鼻子,怪不得我看他脸色涂脂抹粉的,原来是沾了异兽的血,呵呵,异兽的血可不是短时间就能消退的,在我们越国经常用来惩罚贼偷儿。”
几个人正你来我往的聊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探头一看,原来卫国开辟出来的区域已经坐满了,姜如勤、姜如羽两兄妹来的实在是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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