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哥,你们有没有看到夏霖?”这里的空间有限,视线不得开阔,仅能看到主座上的人,至于旁边的,只有呼喊声。
“还没有寻到。”
“会不会在侧坐?”阿虎说道,可惜牢笼的缝隙不够大,难以将他的脑袋挤出去。
“麻绳,共享视线。”阿虎把眼睛对准了手臂上的尖吻蝮蛇,灰色旋风一般,麻绳在阿虎的眼皮上留下了两个圆形小孔,短短几秒,阿虎的眼睛变成了绛紫色。我正想要去碰他,立刻被文傩拦了下来。
“不能碰,他在借助麻绳的视野寻找夏霖,不能受到干扰。”
麻绳虽然能够钻出牢笼,但也只能在这土石蛊的范围内游走,伏在出口的石壁上,过不了出口。
不过这也提醒了我,我拍了拍胸口,“成儿,出来帮哥哥一件事行不行。”
烟雾飘散,落在我的身前慢慢凝聚,我手掌一挥,成儿的气雾身子被我打散,消融在空气中,“成儿,小心,别被发现。”
吩咐的同时,我又打出了一个咒印,名为共目。与阿虎的共享视线有异曲同工之处,可是成儿没有头颅,我不知道能否看得到外界情况。
我盘腿坐下,屏气凝神。将识海与成儿的魂魄连接。
交触的那一瞬间,我的脑袋都要炸了,就像是塞入了一团棱角突起的硬纸团,各种混乱的记忆纷至沓来,有先前共神时看到的屠戮,还有分尸,拆补缝合,手臂插在了背上,眼睛缝在了胸前墨点处,一把把刑具沾满了血液浆髓,朝着我的识海钩刺锤来。
“守。”
剑指相交,我一紧散乱的意识,找准一点从这纷乱魔怔中突破出来,穿越后先是灰蒙蒙的一阵,而后才缓缓恢复过来,不过依旧有一层烟雾似的东西附在我眼前,这可能与成儿丢失的头颅有关。
这是一个圆形的围场,有五层,每一层两米左右,那些宾客都在在当中,约有千人之多,各个交头接耳,摩拳擦掌,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还有囊袋摔在桌子上。
围场中央,装有兽人的囚笼被堆积在一边,像是垒货物一般,杂乱无序。而另一侧,十几个护卫似的人,一人守着一个被铁栏封住的入口。
忽然见的那个拄着金蛇拐杖的老妪站起了身,拐杖敲地,上面的金蛇活动了身子,从她的手上爬下,往空中一越,金蛇的身子暴涨了数百倍之多,背后生出一双肉翅,残影嚯嚯。
金蛇飞到了围场上空,笼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随后那个手持银蛇杖的老妪也站起身来,蛇杖举起。上面的银蛇也飞离出去,同金蛇一般,身子暴涨数百倍,不过没有生出肉翅,而是头顶两个囊包,腹下有两个凸起之物。
这都是要朝真龙之身化去啊,金银二老的野心真是不小。
金银双蛇一出,围场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囚笼中的兽人也都抬起了头,没有丝毫胆怯,眸子里窜露的是宿怨仇火。
锋利的长爪、尖牙在铁杆上迸出了火星。
两方嘶吼同时开展,粉尘在当中炸开,差点冲散了成儿的魂魄烟气。
“成儿,躲到主看台下。”
我眼前画面一转,接连碰了好几个人的裙摆才安稳下来,成儿没有躲在看台下,而是大方的坐在了文三娘身前的桌子上。
银花奶奶看了一眼文三娘,皮笑肉不笑地质问道:“三娘,三龙会首,为何不让银月现出真身?还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被她举在空中的拐杖用力一驻,拐杖落地,天上的银蛇发出一阵嘶吼。文三娘身侧的银蛇杖震动异常。
文三娘轻轻一笑,将手附在了上面,震动顿时止息。
“师父,您老人家还是沉不住气,金奶奶就比你好些。今天是落花宴,向来只有您二老的本命龙蛊主持场次,而且这是百花杀,月儿怕是镇不住那些凶悍的兽人。”
银花奶奶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被金花奶奶拦下了,“银花,今天不仅是落花宴,还是天赐与芷萱的订婚仪式,你别误了时辰。”
金花奶奶向前一步,举出双手,围场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今日百花杀在前,未能与大家说明原因,如今我来解释一番。”
“一是兽人余孽全部捕获,十二凶蛊炼成;而是天赐与圣女文芷萱的订婚仪式也将在今日举行。所以这一场蛊斗,不仅是为了检验凶蛊,更是为了彰显我文家堡主家的威风,在蛊斗结束后,天赐将对数百名兽人余孽进行清剿,并且降伏一只凶蛊作为本命蛊。”
话音一落,全场躁动。
就在这时,那个坐在三娘身边的男子站起了身,场下异口同声道,“参见少堡主。”
看来就是他与文三娘有婚约的,但夏霖身上又种下了情蛊,要是被他知道,夏霖岂不完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那个贪心的守卫竟真的把夏霖带了过来,而且看样子是完全没有通知他的主子,因为文韬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坐着呢,看到这幕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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