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止住了。
风雄安的话没有留住风紫涵,风紫涵依然离开了这里。走着走着,她摔倒了,一个没了灵魂的人,摔倒是正常的。
风紫涵想起,屋子快崩塌时,风轻云说出那一句话,故意引诱自己去杀他,结果当自己靠近他时,他却突然出手,拼尽余力,一掌将自己送出火海。
“骗子!”
怀着哭腔,这一句话,蚊子嗡叫般说了出来。
…………
…………
几日过去后,夏茉仅剩的唯一一间房子,毁在风轻云手里。火灾过后,这里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横七竖八的木炭,烧的黑乎乎的家具,崩塌破裂的墙壁,说不尽的荒凉。
隔壁是红姑家,她的家门没有关闭,大大地敞开,只是没有人,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所有找她看病的乡亲,高兴地来了,失望地走了,多多少少也有些议论和抱怨。
在三丫坑,出点事故是家常便饭。三日一小闹,九日一大闹,不闹不正常,闹了才心安。杀几个人,死几个人,哪家房子被火烧,哪家闺女被人劫,隔天差五丢几件贵重物件等等,乡亲父老们见怪不怪,谁也不会因此而离开这里。
这一日是晴天,无风,无云。
许多人走在华容道上,叫卖不停,熙熙攘攘。
一个剑客骑马自远方而来,走在华容道上,黑马与剑客饥渴难耐,寻了一处客栈,停了下来。
剑客是个中年汉子,他已不再年轻,脸上尽显沧桑。一大把杂乱的胡子铺满他的半个面庞,眼眶深凹浓黑,粗眉毛与小眼睛极不协调,几道皱纹,几根白发,只能给人留下一种印象,很落魄,很糟糕。
剑客是骄傲的柳飞雪,马是骄傲的黑马。他们都很骄傲,但也很悲伤。
柳飞雪牵着马走进客栈,小二欲要替他将马牵至马棚,柳飞雪利眼一瞪,吓得小二不声不语,连连后退,怕得紧。
一个剑客牵着一匹马踏入客栈的柜台,着实引人注目,也引人嫌弃。掌柜的二话不说,行色匆匆地拉着柳飞雪和他的马到一旁,免得影响他的客人。
掌柜盛气凌人道:“好汉,人归人,牲畜归牲畜,总不能人兽不分,乱了规矩。”
柳飞雪瞥了他一眼,一把踢开那老头子掌柜,将马绳绑在桌脚,叫喝道:“好酒好肉,通通上来!”话罢,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剑重重地拍在桌面。
客栈里,一匹马在众人眼前晃悠,马与柳飞雪身上的汗臭弥漫开来,这场面引得众人冷眼,怒火无处发泄,有的人甚至挥袖离去。
小二不敢怠慢,匆匆忙忙给柳飞雪置上了酒菜,又匆匆忙忙地跑到一边忙活。好些客人钱都未给便走了,掌柜的看了也不敢说话,只能自认倒霉。
有几个壮汉看不惯柳飞雪的横行霸道,上前理论道:“这位兄台,你莫要做的太过分了!”
柳飞雪面不改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他又倒了一杯酒,给马灌下。
那几个人看见他目中无人,顿时大怒,道:“狂妄之徒!今日我们虎山派弟子便教会你如何做人!”
柳飞雪夹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使劲嚼了嚼,又喝了一口酒,甚是满足,完全没听到他们说话一般。
正当他们恨得牙痒痒时,只听见柳飞雪头也不抬,随口说了一句:“滚。”
没人能忍受柳飞雪的嚣张,那几个人一怒之下,抡起拳头砸过去。柳飞雪一跃而起,一个横扫,踢得他们鼻青脸肿,倒飞一旁。
他们好不容易爬起来,却见柳飞雪早已吃完酒菜,牵着马走出客栈。虎山派的弟子心有不甘,但不敢阻拦,任由他去。
老掌柜停地向小二使眼色,哆嗦道:“嘿嘿,客官,你看,酒菜的银……银子。”
柳飞雪拍了拍胸脯,又摸了摸腰带,瞪一眼老掌柜,淡然道:“没钱。”
老掌柜笑了笑,是苦笑,道:“没钱就没钱,这顿饭,算是我请好汉的,好汉慢走。”
走了几步,柳飞雪又瞧了瞧一旁的马棚,将黑马递出去,饲养在马厩里,回头朝老掌柜道:“马押在你这里,过几日我带银子来赎,你可要好生喂养。”
老掌柜也不多说什么,只能苦笑点头。
入夜,华容道上,人少了,安静了许多。
柳飞雪孤身一人走在华容道的西道,月亮高照,影子映在凹凸不平的地面,长而歪斜。
灯火昏暗,只靠月光照明,但他也能看见一个人,是一个少年。
少年头顶圆月,孤身一人站在大路中央,手中还持有一柄剑,是锈剑。
柳飞雪看见那个少年,他眼里的悲伤之色被隐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严肃,但是没有杀气。
柳飞雪道:“你,是来杀我的?”
面对柳飞雪,无人会是轻松的,可少年异常冷静,骄傲地说道:“你该死。”
柳飞雪笑了笑,道:“就凭你?”
少年眼神变得锐利,道
>>>点击查看《夏日有风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