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七爷急忙摇头,附上恭敬笑容。
黑寡妇又笑道:“孔管事,大老板过几日才到,你是不是该好好招呼一下眼前的客人了?”
孔七爷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小的这就给夫人安排房间和酒菜,为夫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黑寡妇突然说道,“大老板交代的事你做得怎么样了?”
孔七爷笑了笑,道:“一直都有人盯着呢。况且,夏雄自投罗网,正在我们的手中呢。”
黑寡妇发出尖锐的笑声,目光同时变得阴险,孔七爷顿时被吓出冷汗。
黑寡妇道:“洪三。”
洪三道:“到!”
黑寡妇道:“夏雄就交给你了。”
洪三道:“定不负所望。”
大厅角落,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人抱刀站立,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黑寡妇亲自动身,走到那人跟前,道:“裘通,我待你不薄,在你身上我可花了不少的银子。”
裘通淡然道:“感谢夫人知遇之恩。”
黑寡妇抱住胸前挺起的胸,笑道:“今日,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你可愿意?”
裘通没有犹豫,很快点头。
黑寡妇笑了笑,她从不问裘通的来历,裘通也从不问她杀人的理由。对于他们来说,杀人便是杀人,再多的理由都是借口。
自夏雄告别后,阿黄彻夜难眠,他从未如此烦心,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本以为远离剑,他就可以活的轻松,可是他错了。
无风的黑夜,层层叠叠的雾水,这一切很快过去。
夏雄出去了,再也没回来了。第二天早晨,三丫坑如往常般热闹,只是有一家人却愁眉苦脸。两人围在一桌子旁,还有一人蹲在屋檐下。
他们不说一句话,他们谁也不看着谁,他们也没有多余的行为,他们是着急的,着急地想着怎么办才好。
这时,很沉闷。
阿黄把夏雄的选择告诉了她们两人,这些本就是她们该知道的,阿黄没有理由可以隐瞒,也从未想过要隐瞒。
夏茉与余大娘得知消息后,她们双眼失神,心里变得空荡荡,仿佛丢了灵魂。
一个丢了灵魂的人是想不出办法的,即使能想出办法,那也是送死的办法。阿黄一直沉默着,可夏茉与余大娘的泪水使得他不能平静。
夏茉是急躁的,她再也坐不住,走到阿黄身后,泪如雨下,道:“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哥?”
阿黄淡然道:“这是他的选择。”
夏茉哭道:“阿黄,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哥白白送死吗?”
阿黄又一次沉默了。
夏茉继续道:“你当真这么无情?”
夏茉的责问,阿黄无言以对,也无话可说,他不曾劝过任何人,他也不曾安慰过任何人,他只为他自己而活着。
两人谈话,夏茉瞧见阿黄像木头一般的无情,她感到了绝望,泪水模糊了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何方,有一支锐箭破空而来,掠过夏茉的脸颊,刺入木门。
这一箭的威力不弱,却不足以杀人。箭上还有一纸条,夏茉取下后,上面写着:天下第一剑!
这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十分陈旧,但上面的字却是新的。夏茉的手在颤抖,纸条很轻,她却拿不稳,她的泪落在纸面,渗透进去。
纸条不能使她流泪,使她落泪的是纸条里的所写的人名。
阿黄并不问夏茉纸条的内容,他独自一人站起来,慢慢走出院子。
夏茉抹去泪水,忽然道:“阿黄,不,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黄没有回她的话,他甚至连头也不回,他只顾走着,直到离开这里。
夏茉注视着他最后一抹影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她想问一句,你要去哪?可这时候,她再也说不出口了。
阿黄走在三丫坑的华容道上,消失在人海里。夏日的暖风很美好,但如烙印,吹拂脸庞,吹拂每一寸皮肤,那都是折磨。
阿黄没有往醉好客栈的方向走去,他所走的方向是离开三丫坑的方向。这个地方他就不应该来,现在要走了,也没人会留下他。
…………
…………
柳飞雪离开木寮,往一个小镇去了。他没有按黑蛇所说的去赴约,他反而寻了一间青楼喝起酒来。
听闻黑蛇所以说的那个出色的女刀客,柳飞雪是好奇的。但仔细想一想,有哪些出色的女刀客,柳飞雪或许能猜出她是谁了。
只要想起是她,这个女刀客不见好于相见。过去的事,柳飞雪不愿提起,无论如何是他是不想见她,尽管她想要自己的人头,尽管他她一直恨他。
夜色朦胧,柳飞雪进了青楼,要了个女人,也要了一壶酒,于是两人喝酒闲谈,同床睡下了。
第二天一起床,女人不见了,柳飞雪的衣服也不见了,但他的剑还留下,只是出了鞘,被人扔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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